直到一拖二拽三拉扯,就要接近玻璃穹顶中心外门时。
海因里希忽然停下无理取闹的造作,干脆抓着罗辛的肩膀孜孜不倦地追问道:“啊…我亲爱的朋友,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你应该是外国人吧?你黑色的眼睛好漂亮,还有眼角这里……是涂抹了红色的眼影吗?”
罗辛:“……?”朋友,你的反射弧怎么回事?
罗辛无奈被迫承认一点点,这‘神经病’确实有些本事,无论他想怎么跑,完全躲不了被封锁的光线墙。
“请不要动手动脚,我叫辛·罗,除草的罗,粒粒皆辛苦的辛,是华国人,以及,这并非用胭脂涂抹的眼影,是我从出生开始就带有的红痕印。”
罗辛撇了撇嘴,一巴掌拍开了海因里希试图磨蹭上来的绷带指腹,继续说道:“我对你挚爱的同伴们根本不感兴趣,我来到这里是要找我朋友,他好像被可怕的魔鬼给带走了?”
正巧,来都来了,这里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待的地方,恐怕眼前这位病人是个身份显要的权贵大人物呢,左右先试探一下好了,罗辛心想到。
“魔鬼?”海因里希意外松开手。
将原先那灰暗死寂的绿眸悄悄垂落,冷静凝视着矮半头的、偶然从东方来的辛·罗。
这会,罗辛饶有兴趣地看着海因里希当场换了张好脸色。
只见到,海因里希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去开门,用冷漠的威胁朝穹顶中心内部说道,“愚蠢的梅菲斯特,难道你的愿望是个鱼钩吗?怎么抛向大海的另一边了?!”
说完,一位黑发红眸,长相刚毅严肃,身姿挺拔的德国人探头探脑地从门内漫步走出。
结果对方倨傲落下的第一眼,却猛然直视,海因里希·海涅的身旁,那位像是个大型红炽灯似的类人形物体。
就如同地狱源头处凝固的暗红血液、寒冷冰川中流逝褪去的冻骨炭火,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无比恐怖的危险,又时刻闪烁着存在即是未知的本身。
“亲爱的海涅,咦?!赶快离你身边的神咳咳呕——远点啊!!”
‘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当场呕吐一地马赛克,完事还用手指扣着毛燥起来的喉咙,看着憔悴极了。
“实在受不了了,可恶的歌德……你自己出来看看吧!!”
海因里希·海涅没有理会最近占据歌德身体的魔鬼,只是诧异的看了一眼罗辛:“你对歌德使用了异能力吗?”
另一宇宙中,具备强大的独特性、唯一性的群星之子罗辛半垂黑眸,然后一脸纳闷地耸耸肩,无辜摊手道:“我怎么会知道呢?也许你的同伴不太喜欢我?”
然而,全知的罗辛只想着来新世界的第一天,竟然就遇见到命中注定的‘天敌’了吗?
况且说,海因里希·海涅和歌德这个名字……
让罗辛的内心尤为复杂,前前世身为理科生的自己,独自在古代生活二十年时间的确懵懵懂懂,可当来北欧神话世界,被迫拥有唯心论知识后,仅需一个小念头便出现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智慧’。
可,这真是他所想的那些,额,文…豪吗?
与此同时,两位性格莫名相似的家伙,彼此都没打理转换身体的歌德。
“你真是……海因里希·海涅?”罗辛背手提箱,犹豫问道。
海因里希·海涅露出一副求之不得的表情,凑过去问:“怎么了?罗辛很好奇我吗?”
“并不。”罗辛顿了顿,无意识后退一步说道:“我刚才是在想,你所说的异能力,你本身所掌握的异能力到底是不是《德国,一个冬天的童话》?”
话音刚落,气氛顿时诡异的安静了,连周遭空气中的温度都骤然降低几分。
“你怎么会知道?!”海因里希·海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漂亮的绿眼睛,嗓音干涩、短促的对罗辛质问道:“亲爱的罗辛,难道你是华国谍报员吗?”
罗辛微笑困惑:“嗯?”
“抓住他。”一道冰冷得如同机器般的声音忽然传来。
一瞬间,罗辛的视野急促倒退。
原来,他发现自己能够滴血重生且无坚不摧的身体,似乎被某种诡谲的力量强行轰炸出去,也从国会大厦中狼狈的重击脱离。
“嗯?”罗辛又笑。
无意间,罗辛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真是的,自己怎么搞的啊,不仅大衣破了,连白衬衫都震裂了。
等着重力一脚,安安稳稳地停止住巨大的后坐力踩在地上后。
罗辛独自站在广场上,单手提着完好无损的棕色皮箱,再半举起青翠的碧玺缠绕着右手小臂,态度懒散的摸了摸,颈脖蔓延至腰间的红眸青鸟纹身。
“好没礼貌的德国人,我刚来这儿,可做过一件坏事。”罗辛没好气地撩开额头散乱的白发刘海,抬头用冰冷的眼神,微笑注视着正上方几位陌生朋友。
“《善恶的彼岸》——”
“《浮士德》,许愿…”
“唉,看来是没机会商量了。”罗辛目睹着四周五颜六色的彩光簇拥而上后。
随即,不紧不慢地从白发中抽出红线银针,也好让纤细紧绷的血色红线如蛛网般缠绕五指。
“点穴,控物——”
对此,对新朋友无动于衷的海因里希·海涅,只感到皮肤一阵幻痛。
他灰暗的绿眸惊视着面前凝固的杀意,好像觉得整座国会大厦如飞蛾,都被这纤细丝线所编织的倒悬蛛网割裂了。
比如现在,人类平常呼吸存活的空气,就像是被极细的线绞索出平滑切痕。
让这条隐隐约约地细线突显锋利危险,甚至掠夺死亡。
“辛·罗,你居然是数量稀少的空间系异能力者?!”海因里希·海涅暗道不好。
耳听八方的罗辛闻言挑眉。
异能力者是什么意思?是超人么?还是说…这个平行新世界中掌握了少量超自然力量的强大人类?
但现实很遗憾,他已经握紧了手心,“哼,不过,我向来有仇当场报。”
胆敢破坏自己衣服的人绝不饶恕!哪怕奥丁来了,也不敢与他叫嚣!
而且,这几位陌生人已经将他逼迫到完全没有后路似的,这让罗辛的心里有一点点怒火跌宕和小生气。
真是的,他无非好好做人,努力生活,平常真生气的时候,可是连自个敢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