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停靠的夜行异能列车所有一举一动,下一刻钟的时间,已经牢牢掌握在E.T.A.霍夫曼束缚的诡谲童话系异能力查赫斯手中清晰可见。
“小怪人”侏儒查赫斯的丑陋脾气向来暴躁,它在场出手蒙蔽了现实,将车站内部包括歌德等人的异能力转移自身。
起码一天尽可能使用三次“恶行”才华的怜悯效果。毫无保留的当作一份礼物送给罗辛。
以至于,现在重新跑回柏林强势阵营的罗辛眼睛一亮。
他忍不住昂起下巴哼了哼狐假虎威,那平常的散漫个性本就上限不高,下限更是最低的姿态嚣张,立马叉着腰哈哈大笑,“老天爷开眼了啊,我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终究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我到要看看,这几个跟屁虫想往哪跑,我一定要他们痛彻心扉!”
任何人都能在场享受,单独属于胜利者罗辛的狂欢盛宴。
浓烈的诡异气氛伴随即使各自心照不宣,各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席勒看愣了,僵硬微笑着开始后退,稍微靠近挚友歌德。
真是糟糕,E.T.A.霍夫曼无疑尴尬地握拳咳嗽,也被迫收获首领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一枚低气压的眼神警告,‘瞧瞧你做的好事,幸·罗这家伙是真要开始无理取闹地耍赖皮了——’
E.T.A.霍夫曼:“……咳。”好吧,自己的确有爱看一场玩笑的坏心思。
唯有罗辛上扬绯红姚艳的精致眼尾,轻松迈出笔直的长腿慢慢走上前,一手提稳皮箱,一手竖起白皙的纤长食指,就指着定格喧闹的拥挤人群最中央,理所当然道:“你们在这里站久了腿都不酸么,是真不打算跳出来走两步嘛?”
话里话外,罗辛看见两名眼熟的陌生人们正在对视后,反而垂着脑袋怜悯道:“很冒昧啊,我就知道一切要结束了。多么希望你们鬼鬼祟祟地追踪我行动的时候注意一下分寸呢,可是……你们却要比我想象的更难伺候。”
“要知道,没有人能永远年轻,像你们这样狼狈逃避的时候,那夜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明知故问的回答,令人伤心。
罗辛自认倒霉,却相当体面的保留了礼貌,只露出锋芒毕露的眼神,挑眉笑道:“结果还不赶紧跑远,不要让我找到。”
这句话,让罗辛一举通过感知,面对面与远在伦敦钟塔品茗下午茶的阿加莎·克里斯蒂小姐,正式的打了声招呼。
也因此,罗辛低沉散漫的声音,平静混乱,萦绕在摆满甜点的精致餐盘当中,由那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波纹起伏荡漾。
讲道理,他已经网开一面了很多次,起码快拉扯成网球帘了,希望这些人最好悄悄溜走,别再回来,想等他们彻底走远。
奈何总有人既要又要。
更何况,罗辛没那个大度谅解的好人脾气,也没心情滞留面前捣乱碍事的人类越来越多——
【我的老大,让我来干活吧。】以太粒子正热情地扭动流体,跃跃欲试。
‘罗辛,你最快只能用三秒。’玄青鸟不紧不慢地作出提点,只求那双眸逐渐显现冷意的罗辛必须保持清醒。
“什么?这像话吗,我要当回真男人的时间最多才三秒?!”
罗辛的迫不得已被玄青鸟像是泼凉水的提醒给哽住了,心情复杂,低迷诉说:“真是的……三秒就三秒吧,总而言之,我不会贪心吃亏。”
因为罗辛敢保证,下车前多看了眼黄历大吉日,今日则天德吉时,宜事多,忌事少。
所以他觉得,维豆豆渴求的答案真假难辨,人类想要的有些东西甘之如饴。
无论结果怎样,最后方便的办法,那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亲爱的席勒,你停手吧。”歌德对待身边的挚友充分体贴、关心。
至少亲眼目睹罗辛握紧拳头,快要发飙。
歌德深吸了一口气,为迷茫的席勒坦然解释:“幸·罗应该没想耍赖,我看他是生气了。”
自始自终,罗辛有一点恶习难改,对待妨碍挡道的无论敌人和朋友,他们都必须受尽教训。
黄帝的传说,普遍栽植都广之野的建木耸立通天。无枝丫九结枝干无缝对接天、地、人,三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进行往来。
黑白的时间静止不动,漫长岁月如梭。
罗辛只是举起手,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唇角,悠然自得的目视着面前近距离一米远,两种蓝底的冷眼,自信道:“仔细一想呢,我的人生活了这么久,我最擅长的力量可不是什么救治百病。”
“其实……连我都快忘了,以前的多少人,总认为我站在危险的边界徘徊,可他们不知道,我是真心实意的喜爱过那份好工作,要努力成为一名“活着的律法”。”
为此,罗辛轻易放下皮箱,然后侧身,一五一十地对身边经过的任何人,轻松讲述自己消失殆尽的“过去”。
如果他们会有使出动弹手指的力气话,绝对大吃一惊。
【绝地天通】——罗辛默然尝试着解开神力。
常年度日在血腥战争、侵占掠夺且混乱不堪的北欧神话世界内的时候。
他唯一自主修养德行的根本,就是为了换取母亲尤格特拉希尔存活的宇宙文明安稳和平,掌握努力建立秩序的庞大神通镇压整个暴虐的阿斯加德神域。
也是现在,那绝非隔绝,却用理性建构的僭越世界,悄无声息之间笼罩着整个氛围肃穆的柏林。
第一秒。头顶湛蓝的天空好像微丝未动,又好像整个世界彻底昏暗,仅剩下天际半边月牙的斜红洒满余晖。
不狂妄自大,而非人类崇拜、依赖的“上帝”选择睁开双眼,伸出双手,俯身将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历史、人间,无法触碰的指尖已经划开人类的精神界限。
第二秒。唯独魔鬼的特殊存在,让歌德可以自主活动腿脚,又不由得紧张环顾四周。
梅菲斯特正在震惊地告诉自己,柏林或许比维克多·雨果使用《悲惨世界》强行镇压的巴黎更加安全。
从此不存在人类的怨恨化形,也不存在敌国专门培养飞速成长的咒灵暗地里威胁首都。
第三秒,最后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