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雨果抱着手,低声沉默道:“罗辛,他总是这样吗?”
本来挺开心,自己提前能和朋友们见面喝酒来着,结果现在又跑走一个,有点儿扫兴。
海因里希·海涅后退两步,随手摸了下额角的消毒绷带,不慌不忙的为维克多增添补充:“并非总是,而是幸·罗一直这样,我感觉他没理由保证任何人都能满意。”
如果罗辛真的感到满意,不想继续磨洋工了,估计早就对他们说永别咯。
另一边,罗辛单手举起昏迷不醒的保罗·魏尔伦的后衣领,笑容灿烂,目光炯炯地看着面无表情地阿蒂尔·兰波。
阿蒂尔·兰波背后的黑卷长发有些凌乱,他握紧拳头,高高站在灿金色的亚空间上面。
等发现魏尔伦的状态后,金绿色的眸子冷了。
罗辛震惊看了看大儿子,回眸又看看兰堂道:“我的天,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小朋友,原来你一直记得我是谁?”
“自然,好久不见了,德国的异能医生。”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兰堂正巧在这几天的夜晚中,仔细观察着罗辛的走向。
【明年的今天,你会死在横滨。】
因为这句荒唐恪守的预言,一下子打破了兰堂所有的记忆。
昨夜沐浴时,滚烫的热水滑过手背。
而兰堂只觉得浑身冰冷,冷热交替的思绪,从今晚海岸边剧烈的爆炸声中遥相呼应。
黑之十二号的实验计划,幼小黑色的火焰重新焚烧了一切。
他最亲爱的搭档保罗·魏尔伦开枪的背叛——
阿蒂尔·兰波无法容忍,为此他重新见到了他最痛恨的现实,以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保罗的“父亲”!
而后一只圆溜溜的肥硕青雀。
它毅然从罗辛的大衣袖口处冒出脑袋,左右看看四周,干脆落在保罗·魏尔伦的头顶上待着去了。
而罗辛将笨笨大儿子留在路灯杆处。
然后,罗辛不紧不慢地脱掉黑色大衣扔在皮箱上,再解开胸前两粒扣子,让黑社极道般的彩绘纹身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抖了抖肌肉。
接着,罗辛顺便撸起两条衬衫袖子,正面摆出准备进攻的功夫架势迈开腿。
罗辛就这样,高傲地扬起唇角,抬眸冲上空的阿蒂尔·兰波勾了勾手,“来——你想带走我那不中用的笨儿子,或者想打架的话,麻烦拿出你的看家本事试试,我可以让你一手。”
凭本事,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阿蒂尔·兰波咬咬牙,纹丝未动,脚下数十块亚空间瞬间笼罩了整片横滨海岸区域。
一瞬间,立刻惊动刚到泡汤酒店门口的维克多·雨果和海因里希·海涅。
除去附近的居民楼外,横滨几乎所有熟睡在梦中的异能力者纷纷睁开双眼。
“这是?”维克多·雨果拧眉。
有些熟悉的记忆划过思绪,海因里希·海涅神情古怪。
随后,海涅瞪大双眼,第一时间撒腿奔向凑热闹的地方,“呵呵,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幸·罗的儿子有种熟悉的感觉了!你们法国专门处理谍报的人员可真是让人火大啊——”
1999年的圣诞节,那天下午,两位差点儿要了幸·罗性命的法国异能力者,原来都在日本等着收网呢!!
海因里希·海涅咬咬牙,想了想目前三对一,这里又多了一个大麻烦雨果。
敌不寡众,海涅选择掏出手机,为昔日的朋友们发出消息。
冬令时期,西欧瑞士的下午。
一缕米色阳光穿透松林绿叶。
某座森林深处的私人庄园绿湖边。
正在晒阳光的黑发绿眸的荣格浑身轻松,重新合上精神心理学的厚本书册页,打算眯起眼睛倒在白色摇椅上小憩一会儿。
旁边,这时候已经从德国柏林退休搬来瑞士隐居的赫尔曼·黑塞,浅色的白绿发捎划过挺立的鼻尖,淡漠的金眸中微微闪过一丝神采。
直至他握紧口袋里疯狂振动的手机,入目见到了让人难以忘怀的消息。
[2000年2月3号,下午三点]:【维罗:幸克莱,你又去哪了?我好无聊,超想吃孜然味的烤肠。】
[2004年12月10号,下午三点]:【维罗:Hilf mir!(帮帮我!)日本—横滨。】
“荣格,你以前见过幸·罗有上门向歌德求助的时候吗?”赫尔曼·黑塞突然问道。
他有理由怀疑医生被海涅盗号了,只不过求助的消息是真事。
“?”荣格惊讶侧身,以为自己听错了,揉揉耳朵诧异道:“这怎么可能呢,你绝对想多了。”
依照罗辛的脾气,腰杆笔直,只能轮到别人跪下求他的份。
赫尔曼·黑塞微笑站起来:“好,那就走吧,麻烦你安排一下行程,今天我们去趟远东。”
荣格:“?”什么意思。
相反,德国柏林。
歌德沉默地黑着脸,干脆直接丢掉“恶心”的手机。
正巧,席勒抱起工作文档叩门而入,见此情形一脸疑惑地捡起手机,却差点被医生的消息惊呆住了,“我的天呐,幸·罗竟然被黑客盗号了吗?!”
瞧瞧,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低声下气的苦求快来帮我的话都说出来了,况且还是本人操作,时间紧紧跟在十分钟前。
“唉。”歌德揉了揉眼睛,忍住呕吐的肠胃,属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算了,暂时先让常暗岛上待着无所事事的德林和尼采过去看看情况。”
免得被心眼小的罗辛私下偷摸写本本记仇。
“好。”席勒觉得可行,干脆说道:“要不然,我也过去看看吧。”
因为席勒仍然记得,那天只顾着说再见,却习惯调侃天下的乌鸦一般黑的幸·罗有了再回柏林搞事的一肚子坏水,真得趁早提防。
英国伦敦,威廉·莎士比亚冷下脸,平静地看着车祸现场冒出浓浓黑烟。
以及盲人画像尴尬摸了两把脏兮兮的脸蛋走来走去。
它干脆露出漂亮洁白的牙齿,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笑容对莎士比亚说道,“我突然有一个点子,你说,我要是把你的车继续撞得稀烂,现在是车更重要,还是我更重要?”
“呵呵,你赔给我都不够凑合买车的钱呢,亲爱的。”威廉·莎士比亚面带微笑。
画像点了点头:“哦哦,没关系的,我都可以,看你时间。”
纯属自作孽不可活,估计不用一起渡过快乐圣诞节的休闲假期了。
莎士比亚只觉得,自己得赶紧把这个撞烂五辆限定跑车的无辜祸害扔远点。
阿加莎小姐果然没说错,总带着一个很不听话、以前平常最喜欢种地的家伙能有什么用?!
近乎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