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辛想了想,自然而然的摊开手道,“虽说,这怪不得我心狠手辣,因为称号暴君的那谁身世太可怜了,我也最烦世界灰暗的人类了。”
“当然了,由基,假设我未曾了解过他的记忆,我应该不会产生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直接杀了他吧?”罗辛伸直了两条长腿,慢悠悠地继续补充道。
然而,他背后的以太粒子则跪坐在舒适的软垫中,老实巴交地扶住自家老大的双肩,开始熟练按摩揉捏,“老大老大,舒服么?”
“非常好。”罗辛满意地眯起眼睛,微笑点头。
而平常性格热情的九十九由基难得沉默。
以至于,那特意跑来凑热闹的五条悟瞪大双眼,习惯卧躺在罗辛结实的大腿上差点睡着,然后听见事,一把抓起罗辛侧脸垂落的白发惊诧道:“真的假的?!难道你们邪恶外星人的拳头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罗辛眨眨眼,认真想了想,不出片刻回答道:“难说。”
阿斯加德人人均战斗超人也不为过,什么徒手接子弹,身体撞烂十三层楼也就破层皮的轻微程度吧。
“哇——”五条悟心情激动,开始活蹦乱跳。
一个纵身跃起,他扑倒了罗辛,甚至高兴地压住罗辛和后面垫背的以太粒子,企图将对方精致佩戴的陌生黑框眼镜偷偷摘下:“居然还有这种好事,来教我,教我!罗辛快点教教我嘛!”
“六筒,你这家伙,简直比我儿子豆豆更爱闹腾,也是,还真亏了那些跟你用麻将一个姓的全家老小供着你,总把你当个宝似的,含着怕化了,捧着怕碎了。”
然而,伴随罗辛的闲言碎语落下。
五条悟清醒的头脑中顿时浮现出无数童年记忆,顺势停下摘走眼镜的搞事动作,蓝眸变得湿润,唇角下蹩,摁住成熟大人结实的胸口撒娇嘟囔道:“我才没有呢,只是罗辛说话太过分了才对吧!”
“好好好,我坏,我是全世界最坏、心肠最黑、无恶不赦、罪无可恕,应当出门遭雷劈成黑煤炭的人了好嘛。”罗辛无奈。
他想,否则五条悟能有个什么好下场,大概能让罗辛莫名感同身受,甚至能为此啧啧称奇的奇葩程度。
至少他罗辛凭良心思索,实在没法子去教训思维、阅历、起码连年纪不如自己零头打的小破孩,总有故意对小朋友拳打脚踢的嚣张意味。
好吧,虽然有点可笑,自己真生气了,大概会去这么做就是了。
于此,罗辛好心好意地从五条悟手心里拽回头发,再将矮半头的同款白毛五条悟当成长条香蕉卷用力推开后。
五条悟还想扑回去。
结果罗辛当场变脸,无情地将五条悟一脚踹到茶桌边坏笑道,“走开走开,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还想学人打架,小心哪天被人套俩麻袋敲闷棍了!我肯定第一个跑过去拍几张闪照发到网上供人欣赏呵呵。”
“罗辛大混蛋!”五条悟举手抗议。
“再多夸点啦,这话我爱听。”罗辛颌首笑笑。
“可恶……”五条悟趴在软垫上缩成了一团。
毕竟他纯属自讨没趣,趁着新年假期才跑来九十九由基家里,好抓住那位邪恶外星人一块玩耍。
可刚见面就被罗辛对准额头来了个痛死人的慷慨弹指功,彻底封印所有力量,将他彻底变成普通人的状态即便很有趣也很无力。
起初,罗辛原以为五条悟作为日本咒术界的世家子弟,明面上听九十九由基说,其实这小孩就是个名副其实的高专生就很离奇了。
结果,五条悟已经习惯胆大放肆的猖狂行为,要比罗辛眼见为实,那些街头巷尾黄毛鬼火混混们更加夸张。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早被无数人放养纵容的坏脾气宠惯了,总爱打架斗殴,不计后果,迟早出事。
闻言,九十九由基默默看着头回吃瘪摸屁股的五条悟后快怀大笑,总会享受到往日无法无天的小朋友,终于被人狠狠制裁的快乐实在难得。
而罗辛依旧口不饶人,继续乘胜追击,迅速伸手把企图站起身闹腾的五条悟摁回原地,蹲下凑近,又狠狠地捏住小朋友的白蛋脸向外拉扯,“笨瓜四饼,你别再把一切重新搞砸了好伐,讲真的,如果你是我儿子,等到晚上,我就该惩罚你去厕所给我洗一周冷内裤了知道不?!”
“什么?!居然还想让我做家务,罗辛太坏了!全世界最坏的家伙——”
五条悟不高兴地挎着脸,郁闷的从罗辛魔爪中逃开,果断躲在九十九由基身后冲罗辛扮鬼脸。
“好啦,今天咱们难得聚在一起,倒不如出门去找点有意思的事情玩玩。”罗辛说。
“玩些什么?”五条悟好奇地问。
相反,九十九由基勾起唇角,用手背拂过散落在肩上的艳丽金发,笑着肯定道:“嗯,我大概知道了。”
“那就走吧,看时间也该去亲眼目睹下,某位一直在天上盯着我们的熟客了。”罗辛拍了拍手,仍旧嘱咐以太粒子熟练打起响指。
……
恍然,圣诞后夜的英国区内围宅邸外,有人正在远离狂欢,渐渐习惯了僻静与闲聊。
“哎呀!估计要出大问题了巴德,我今天才发现,我真有个长着金发的儿子呐!”
“哦?维罗,可之前你对我亲口解释,自己是个廉价的盗版货。”
威廉·莎士比亚笑了笑,指尖摩挲木制手杖顶端严密镶入的蓝海宝石,同色眸光始终凝视着画像所产生的一切类人举动。
【我的朋友,假如我无法调动情绪,去满足你的所有要求,我也许只会留下你一个人类——】
【父亲……求你了,我恳求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三小时前,峰回路转。
论什么空间系的异能力,全是画像沉迷撒谎的借口。
单纯跑的快,并非异能力的代价,而是靠着身体力行,纯粹依赖天赋与努力所得的“成果”。
谁家“亲爹”无情锤打得自家儿子猝不及防,还差点儿让年幼金发神明血溅三尺,当场毙命。
至于那位四处闲逛的本体怎么想的,画像一点也不想知道。
至少依照常态,罗辛肯定会找个时间过来给予他们相等的报复。
它的歌剧家朋友只能自求多福了。
索性,画像竟然也让莎士比亚产生些许不寒而栗地陌生滋味,大概会在背后一声不吭地捅他一刀的古怪后怕。
“别瞎想,我没有那么可恶的啦。”
画像摆摆手,擅自为喜欢接近自己的操控者解开心结,接着又道:“至少等我真想离开这儿了,大概会对巴德的两肋插两刀哦,而且就一刀什么的……我光琢磨了很久,这也太便宜你了好伐!”
岂敢拿它当成一次性的挡箭牌,后面被敌人砍掉双手,活劈成两半重新打开二阶段缝合回来也就算了。
即使是盗版也真是……气煞我也——
威廉·莎士比亚微笑:“……”
“反正小朋友已经被高人给救走了,至少一般为难脑细胞的麻烦事,我全都懒得记呀,巴德。”
画像自认为,毕竟上了年纪的人,记性尤为差劲。
况且,它今天心情格外沉重、复杂,正刻意半蹲在公共靠椅最上方,单手托腮,凝望黄昏倒影的天际。
“你怎么了?”
“莫名有点儿伤心,很奇怪,好像没有其他办法能我知道真相了,因为我必须要明白——”
【豆豆,爸爸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无法用任何感情进行替代的怜悯。
画像话音戛然而止,原先低垂的唇线瞬间绷直,原因是心中那刚起伏的情绪正在渐渐消失。
唯有威廉·莎士比亚笑容加深,喜欢用最舒服地姿势依靠座椅,甚至不再注视画像,彼此单纯安静地凝望同一个方向。
“巴德,你果真让我打心眼里觉得弃之可惜、食之无味。最讨厌你了!往后谁想与你共入晚年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嗯,哈哈,非常感谢你珍贵的赞美,我最亲爱的维罗。”
歌剧家饶有兴致地举起宝石手杖,直接去触碰画像下蹲顶起的削瘦膝盖。
画像撅嘴:“啧,干嘛呢?”
“不干嘛。”歌剧家拂过耳边白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