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拨开的小蛇爬动,在温叙手腕上缠了两圈,绕成一条手镯,安安静静不动了。
“瞧,还挺可爱的不是?”温叙伸出手,笑眯眯地问道。刚刚被咬住的手指也没有破,显然是小黑收着劲儿,没想伤人。
可、可爱?
胆子小!?
正南见状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它刚刚咬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少爷,蛇性冷厉,终是阴邪之物,不若还是早点给它放归山林吧,换个宠物养。”正北听到正南被咬,又刚刚亲眼见到这蛇攻击温叙,有些担心的开口,“时下流行西域传来的波斯猫,属下可以为少爷寻一只回来。”
温叙摇摇头,一缕发丝随着摇头的动作垂到胸前,手指轻轻摩挲腕上的小蛇,感受到指腹下温良的触感以及蛇鳞不明显的起伏,温声宽慰:“知道你们担心,不过我心中有数,小黑挺好的。”
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耳边听着几人的话,玄霁不耐烦地拍了拍尾巴尖儿,收紧缠绕在温叙手腕上的蛇身,严丝合缝。
“好,那我们先退下了。”正北开口。
温叙点点头:“嗯。”
目送二人离去后,温叙有些无奈地挽起袖子,将小黑捧在手心,端到眼前,对上漆黑的蛇瞳,琉璃般的瞳孔印出小黑蛇的影子,语重心长地规劝:“往后可不许这般胡乱咬人了,臭小黑。”
说完,他有些好笑的把手心的小蛇放回桌上,一只手支着头。
罢了,小黑哪里听得懂人言。
他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坐下翻开。
咬人?
哼。
玄霁心里翻了个白眼,分明是那人扰他清梦,这才咬他一口以示警告。
察觉到温暖不再,玄霁扭动身子爬行,顺着那人捧着书的手缠上手腕,继续修炼。
这是黏上他了。
没想到小黑意外的黏人,温叙眉眼含笑,翻页的手依旧,任由小蛇绕在他的手腕。
————
另一边,忠武王府。
“我这就去还不行吗!”穿着蓝色华服,墨发用绸缎高高束起,镶着宝玉的腰带勾勒出精瘦的腰身,炯炯有神的双目此时盛满了怒火。
此人正是伤好偷偷溜出门又被忠武王抓包的陈小世子陈桓。
那日纵马后,一身伤回到家的陈桓还没来得及请医师去看,又被怒气冲冲的陈放抓到祠堂,领了十鞭子家法。
他爹陈放是谁啊,那可是当年大名鼎鼎,一身神力的威武大将军。
这十鞭子下去,一开始他还有痛得嚎的力气,到后面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硬是扛下了十鞭子后,他那个向来会做表面功夫的继母这会子倒是带人来替他求情了。
那马说疯就疯了,他也没料到,再说也不是他故意伤人。
本来满心委屈还被自家老爹不分青红皂白地抽了鞭子,听着耳边哭哭啼啼的求情,他脾气上来撑着最后的力气顶撞:“小爷他娘的不是没死吗!区区十鞭子要你来假惺惺的求情吗!”
这厢忠武王妃李壁一边拿着手帕擦眼泪一边偷看陈放反应。
此言一出,果不其然忠武王被气得仿佛天灵盖都要被那怒气掀起,喘着粗气,三两步走过去,冲着大放厥词的逆子上去就是狠狠一脚。
挨了十鞭子背上皮开肉绽的陈桓哪里还遭得住这一脚,当即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狠狠撞在祠堂的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咳出一口血沫,彻底晕了过去。
“逆子!逆子!我怎么就得了这么个逆子!!”忠武王府的下人听着祠堂里面王爷怒不可遏的话,都埋头做着手上的事情,不敢吱声。
最后还是从小看着陈桓长大的张嬷嬷叫了陈桓的小厮从外头叫来医师,把一身血昏迷的陈桓抬到房间医治。
忠武王陈放冷静下来后,见着躺床上昏迷高烧的小子,亦是后悔打得太重,叫人从库房取来不少名贵药材,恨不得把陈桓的住处堆满。
与此同时他又怕这小子又偷偷溜出去祸害他人,下令了小世子伤好之前不许出府,伤好后再去温府登门道歉。
张嬷嬷看着这活脱脱冤家模样的父子二人,连连摇头。
无奈她一个下人,并不好对府上主子的决定有多置喙。
这不,一段时间后,养好伤的陈桓立马闲不住了,叫小厮给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传了口信,约在聚鲜楼见面。
只是刚踏出院子,就被自家老爹抓个正着。
看着逆着光站在不远处的门口堵他的忠武王,陈桓心里这个憋屈啊。
“刚养好伤,又要做什么去!”陈放沉着声音开口,背手站着,高大的身体挡在门口。
陈桓往小厮身后躲,堪堪露出半个身子,讪笑两声打招呼:“爹,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继而解释,“这不是吃家里的饭吃腻了嘛,就想着去聚鲜楼打打牙祭。”
忠武王压根不信他的鬼话,朝小厮使了个颜色,陈桓的小厮得令,从自家少爷身上取下钱袋,毕恭毕敬交到王爷手上。
你们这是作甚!?背叛小爷是吧!?
陈桓拼命朝小厮使眼色,暗戳戳威胁。
小厮心虚低着头哪敢和这混世魔王对视。
钱袋被没收,陈桓心知今天的聚会泡汤了,心里窝火憋屈。
瞧见自家儿子偷摸的动作,陈放冷哼一声,开口:“伤好了就赶紧去温府给人家赔礼道歉。”背在身后的手招了招。
立马有小厮把赔礼的东西呈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