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完,还未到用膳时间,温叙想了想引着玄霁去拜见了温夫人,温老爷外出管理铺子并不在家。
温夫人对这初来乍到又生得格外俊俏的青年表示了十二分欢迎,亲亲热热拉人坐下吃点心,说了好一会话,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说玄霁少见这么热情的人不知如何招架,不好拂她的面子只得老实坐好沉默听着,偶尔应两声。
温叙就这么笑眯眯陪着说了会儿话,直到午膳时间才解围说玄侍卫风尘仆仆饿着肚子,要带他下去用膳。温夫人留二人用膳,被温叙以玄侍卫有些怕生挡了回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温夫人住处,想到这人刚才故意不替解围,任由那个话痨女人跟自己说些杂七杂八东西,玄霁原是有些憋闷,但看到这人一副得逞坏笑的狡黠模样,活脱脱一个小狐狸,加上之前他用血喂自己不假,还是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马,只是薄唇一张一合吐出几个字:“小狐狸精!”
“什么?”玄霁的声音被风吹散,温叙走在前面只知晓后面那人说了话,具体说什么没听清。
“呵,小狐狸精!”玄霁重复一遍,这回他听清了。
狐狸精?说自己?温叙抽抽嘴角被这话噎得无语却又不明所以,只觉得身边这人又发神经胡思乱想且胡诌,没再搭理他。
回到住处,小厮已经备好午膳,温叙不太喜欢给自己的人立太多繁琐的规矩,告知玄霁用膳可以跟他一起用,也可以自己回房间用膳,玄霁想也不想就说以后和温叙一起用膳,正巧今天没有多备一份饭,二人就坐在一起用膳了。
玄霁早已辟谷,对人类的吃食兴趣不大,每样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只那道香草炙羊肉多夹了几筷子。
“饭菜不合胃口?”温叙见着人没吃多少开口关心,自己口味清淡,桌上菜大部分是按着他的口味做的,玄霁瞧着是个口味重的。
玄霁单手杵在小案几上撑着头:“味道尚可。”只是他确实不需要跟人类一般正常吃饭。
“若是口味不合适或有忌口,玄侍卫可与小厨房的人说一声。”温叙关切一句,继续执箸用膳。
午膳后,温叙带着玄霁消食顺便熟悉一下温府。府上的仆役也都知道小少爷新收了一个侍卫。那侍卫生的英俊非凡,不同于少爷美玉似的温润,那玄侍卫俊得很有攻击性,个子修长笔挺,只是凶巴巴冷着一张脸,瞧着不是很好亲近的样子。不过对少爷倒是难得的听话。
忙完回府的温老爷自然也见到了那位玄侍卫,信上提到他“会些功夫”“身手还不错”,眼瞧着还未天黑,便兴致冲冲提起让玄霁和正西去校场比划一番。
正西是温老爷贴身侍卫,自小习武,功夫不输宫里的侍卫。但刀剑无眼,温叙也并不知道弘一法师信里所说的这位远房侄子“身手不错”究竟是何等的不错,又怕玄霁不敌正西而受伤,听闻温老爷的提议,先询问了一番玄霁的意见:“你可愿意和正西比武?”
暗含关心的话传到玄霁耳中,他抱胸不屑“嗤”了一声,未免太瞧不起他了,没什么犹豫应约。温老爷看热闹不嫌事大拍手叫好,当即指挥二人来到校场。
早秋的风已经有些凉意,玄霁衣袂翻飞,温叙想着玄霁那身临时换的锦袍比武时不太方便,提议玄霁换一身劲装,被玄霁以“太麻烦”“速战速决”挡了回去。既然这人一副无甚所谓、胸有成竹的样子,温叙便随他去了。
玄霁飞燕一般轻巧跳上比武台站定。正西与他隔着几米,二人面对面。
对面不知来路的人,往那一站虽未动手,正西还是不敢轻敌,抱拳行一礼:“在下正西,拳脚无眼,玄侍卫多有得罪。”
“出手吧。”玄霁言简意赅。
正西周身气势一凛,脚下发力,身形如猎豹般急冲而出,直取玄霁命门。玄霁宛如磐石般站立不动,单手掌影翻飞,杀气四溢的掌风,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正西攻势更猛,在玄霁欲四两拨千斤避开杀招之时,手腕一翻,直逼他手腕关窍之处。玄霁勾唇一笑,手腕游龙一般反客为主,指尖在正西臂上轻轻一弹。正西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袭来,整条手臂瞬间麻痹,不可控制地向后踉跄两步才堪堪站稳,满脸不可置信的愕然。
胜负已分,对方出手太快,毫无疑问的碾压,正西甘拜下风,抱拳开口:“是玄侍卫赢了。”
玄霁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以一礼:“承让了。”跳下比武台,走回温叙身边,低头看身侧的人,一挑眉尾似乎再说:怎么样,我身手不错吧。
温叙配合地抚掌夸赞:“玄侍卫果真身手不错!”弘一法师在信里真是谦虚了。
“好!好好好!”温老爷也抚掌大笑,“后生可畏啊!”继而拍了拍正西的肩膀:“你小子可得回去加练了,可别叫新来的小玄公子比下去。”
正西:“属下定当刻苦训练!”
比武动静闹得不小,府上关于新来的玄侍卫除了俊俏、凶巴巴不近人情、只听小少爷的话,又多了一条身手极佳的评价。
仆役们闲谈的话温叙并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或许他本人会对“玄侍卫只听小少爷的话”这一条持保留意见吧。
天将暮,温叙照例沐浴,看着不知何时莫名出现在浴室的某人,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