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两名药童得了吩咐应声道。
张大夫匆忙收拾好药箱,温叙不敢耽搁,叫上玄霁和府上小厮一同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温府,馨雅居。
张大夫从温夫人手腕上收回手,面色凝重。
皱眉凝思几息,他伸手捋上花白的胡子,长吁一气,摇头讲道:“这……夫人脉象平稳,并无异样,恕老夫医术不精看不出来夫人是何原因昏迷的。”要知道张大夫之前是御医,疑难杂症最为拿手,因着年至花甲才从京城辞官回到老家在温家的医馆做了个看诊大夫,温叙一手医术便是跟着张大夫学的。
“我夫人怎么样了?”人未至话先至,来者正是得了消息从外面着急回来的温老爷,看到床周围了一圈人,均是一脸发生不好事情的模样,他大步走到床边,只看见温夫人恬静地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了般。
张大夫把刚才的诊断又复述一遍,听到张大夫也不明原因,温老爷嘴唇嗫嚅,苍白地问:“那……张大夫可有其他办法?”
张大夫无力摇头,这病他也束手无策。
温叙守在床边,握着温夫人的手垂头不语。母亲这病一直是说发病就发病,毫无征兆,起先只是昏迷一小会就能醒来。近几年,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频率也越来越高。原以为吃完三剂药方便可恢复,岂知那药方也治标不治本。
温老爷病急乱投医,抓住张大夫的手腕急切发问,“那皎月草呢?库房中还有不少皎月草,之前服用皎月草不是都见效了吗?”
“说白了皎月草就是滋补的药材,这温夫人与其说是昏迷老夫看更像是睡着了,脉象正常的很,服用皎月草怕是也没什么用。且容老夫回去再想想办法吧。”张大夫无计可施。
温叙知道母亲的病蹊跷,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靠谱方子医治,“爹,时候不早儿子先让人送张大夫回去吧,我们再想想办法。”
招手唤来小厮备上马车,张大夫拎着药箱坐上马车走了。
温老爷一筹莫展,张贴告示为夫人重金求医。几日下来倒是有医者上门,号完温夫人的脉后都道自己看不出来什么病症。
温叙一连几日埋在书阁翻阅医书,却也没什么收货。
又在书阁坐了一整天,温叙带着一身疲倦回到房间,沐浴完坐在床沿,想着昏迷几日的母亲,他感觉到一阵无力。天色已晚,温叙捏了捏眉心,准备熄灯休息。
谁知一起身,眼前突然一黑,温叙踉跄两步,浑身发软无力,眼瞧着就要摔在地上。
忽然,一阵响动,是开门的声音,温叙腰上一紧,被人在半空捞起。
白天温叙忙得人不见影,玄霁这几日就在府上修炼,听着隔壁有动静是温叙回房了,玄霁变回原型藏在门口的黑暗处想着趁这人睡着偷两口血喝。
谁知道这人刚站起来就战战巍巍要倒下,玄霁赶忙变回人形接住了要摔倒的人。
温叙头脑昏昏沉沉,好一阵子才缓过来神。眼前恢复清明,羽睫颤动睁开了眼睛。
“啊,是你啊。”温叙抓住玄霁胳膊借力站了起来,玄霁老喜欢不打招呼就进他房间的,此时玄霁出现在房间,他也没多想。
玄霁捏住温叙的胳膊,抓小鸡似的把人丢到床上,瞧着温叙一副病歪歪的样子。
“弱鸡!”玄霁抱胸嫌弃。
“给我倒杯水来。”被无端骂了的温叙依旧头昏昏沉沉,无心与某人计较,只是使唤他给自己倒杯水。
玄霁转身拎了水壶倒一盏茶,塞到温叙手里。
温叙将凉透的茶一口饮尽,随手把杯子放在身侧小几。
“……玄霁,我心中急切。”
一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玄霁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几日府上人无头苍蝇似的四处寻医他看在眼中。
“为何不去找弘一老头?”玄霁一撩袍子在温叙身边坐下。
弘一法师吗?温叙不明白玄霁为何这么说,据他所知弘一法师并不擅长医理。
“能有用吗?”温叙偏头看向玄霁问到。
“哼!那老头知道的可多了,不去问问怎么知道。”玄霁信誓旦旦看向温叙的眼睛,那老头人精一个,据他所知还没有什么能难到他的事。
温叙心里莫名被玄霁这幅笃定弘一法师有办法的样子撬动,点点头,“好,那明日我们便去一趟隐灵寺。”
玄霁想到什么,凑近温叙盯着他布满疲惫的眼睛,懒懒开口,“替你出了主意,还不谢谢我?”
温叙配合地起身鞠了一礼,“多谢玄侍卫献上良策。”眼前摊了一只手,温叙不解玄霁这是何意,以为是扶自己起来,便搭上那只比自己大出一圈骨节分明的手直起身。
手上的温热一触即去,玄霁知道这人会错了意,薄唇轻启,一句一顿,“事成之后,你欠我一个谢礼。”
温叙莞尔答应:“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