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络腮胡一口牙都要咬碎了,一把从腰侧拔出匕首,三两步就要上前。
可此时温叙丝毫不怕,他还有杀手锏呢。
“一刻钟后,得不到解药,你二人皆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一句话轻飘飘地挡住了向他身上刺去的匕首。
络腮胡握着匕首一个大喘气,紧急刹住了车,瘦子急得快要哭了,颤颤巍巍把络腮胡盛怒之下挥出去的手扒拉回去:“老哥,这可咋办!俺要痛死了!”
难道自己就不痛吗!?
“滚!”络腮胡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最终狠狠一个肘击向后捣去,把瘦子捣得仰倒在地。
瘦子倒在地上痛得抽搐打滚。
温叙默默看着,心中毫无怜悯之意。
这二人极其老道,手段狡诈。特别是那络腮胡,方才下意识挥刀想杀自己,想必是经常做这等子劫财害命之事,可恶至极。
若不是自己留了一手,恐怕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络腮胡忍着痛,深吸一口气:“这位公子,能否放我二人一马,您的钱我一分没动,全都还您。”说着,弯着腰毕恭毕敬把那枚荷包献上放在距离温叙几寸远的地上。
温叙居高临下,眼神示意他,自己现在还被绑着呢!
络腮胡会意,用匕首割开粗麻绳,接着把匕首放在地上,显示自己毫无威胁性。
瘦子在地上磕头,上气不接下气讨饶:“求、求求你!快给我解药吧!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我凭什么给你们解药,你们刚才想杀我来着。”可温叙并不吃这一套,转动被束缚得发酸的手腕,状似天真反问道。
络腮胡一噎,痛出来的冷汗挥洒如雨,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我们可以给你钱,可、可以告诉你要走出这座山得避开什么!”
前面还有埋伏不成?
“哦?”温叙好奇。
络腮胡一听有戏,连连开口:“前面还有座虎狼寨,专门抢劫你这种过路人。我兄弟二人只是寨里的小喽啰,活不下去了这才、这才……”
虎狼寨?温叙想了想,若是这人没说谎,那确实帮自己避开一个危险。
“行,想要解药很简单,接下来你们带路,避开虎狼寨。”
“好说好说。”络腮胡忙不迭点头。
温叙掏出一瓶药,倒出两枚药丸,抛给络腮胡:“服下后一天便可解毒。”
络腮胡精准接住,瘦子急忙爬过来抢了一枚草草咽下。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既然如此,明天出发,你俩今晚去外面守夜吧。”温叙看着二人咽下药丸,拍拍手,毫不客气吩咐。
一咽下药丸,身上的痛瞬间消失大半,看来真是解药没骗人。络腮胡眼珠子转了转,点头哈腰。
“是是!我二人这就出去守夜。”说罢扯着瘦子退出木屋。
门被带上,温叙重重一摊躺在床上,心脏依旧跳的厉害。
第一次遇上这种亡命之徒,说不害怕是假的,还好……还好自己留了一手在门上撒了无味毒药,蓦然闯入的人吸入毒药一炷香内便会毒发。
这二人中,尤其是那个络腮胡心思活络又凶残,瘦一点的倒是好糊弄。
看来自己接下来几日不会走得太容易了。
木屋内燃着的火堆光影绰约,温叙草草处理了脖子上的刀伤躺回小塌。
经了这么一遭,早就睡意全无,他睁着眼睛看向屋顶,寂寞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我有点想玄霁了。他想。
要是玄霁在就好了。
可此时玄霁必然不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已经分道扬镳了。
若是今天自己没留心眼,此时就要死在同为人类的劫匪手上了。可身为妖的玄霁,反而三番两次保护了自己。
是人是妖真就这么重要吗?他在心底反问自己。
那个心中曾经坚定的答案摇摇欲坠……
屋外,络腮胡和瘦子看似老实地守夜。
妈的!今天不仅失手,还反而被摆了一道。络腮胡愤恨握拳捶在地上。
就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不远处树上一抹衣角一闪而过——不是玄霁又是谁。
玄霁冷脸抱胸立在树枝上,妖听力很好,屋内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了,包括温叙反客为主威胁劫匪,想到这他视线锐利停在屋外不怀好意的二人身上。
两个蠢货杂碎,明摆着一副要继续作妖的样子。
不过依他看这小少爷压根不需要自己,这不是很有手段很心机吗?
也是他瞎操心自作多情了,呵。
心口属于温叙的恐惧已经消失,玄霁动作间牵动伤口,不爽蹙眉。危险解除,他不愿久留,足尖轻点,枝头树叶微动,来去无踪飞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