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狼妖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魔气凌迟至死,难闻的血腥气混杂着烧焦的肉味,狼皮和白骨散落一地,发黑的血溅得满地都是,场面一度诡谲。
不等张波二人反应,张牙舞爪的魔气立时将他们湮没!
“怀清,你且……”张波的话音中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缭绕黑雾中伸了出来,不歪不斜,精准地掐住了张波的脖子。
李逢云稍一用力,将张波整个人提了起来。
“老实交代,然后安心上路。”李逢云眼皮低垂,溢出一股子凉薄气。他五指收紧,语气不耐,“听不懂么?”
张波呼吸不畅,眼球凸起,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魔气散尽,张波艰难地转转眼珠,看到了张怀清的位置——他被倒吊在半空中,连嘴都被堵上了。
修为差距太大。
张波扒着李逢云的手,咧着嘴露出一个骇人的笑容。
“事到如今,全告诉你也无妨。”
李逢云淡漠地松开手。
张波摔在地上,呵呵笑道:“我们不过是要给妖修一族谋个出路,逢云啊,何必赶尽杀绝呢?”
“你们图谋什么与我无关,”李逢云居高临下,“我只想知道你们要对郁平做什么?”
“没什么,不过想借他仙山一用。”
张波古怪地笑了:“听月峰人丁凋零,峰主德不配位、还放任人族虐杀妖修……用来给妖修腾地方,最适合不过。”
“听月峰的结界早被怀清动了手脚,届时妖皇率领妖族长驱直入,杀光听月峰众人,再借着郁平杀我妖族二少主的由头发难,逼迫仙门处置郁平——你们仙门正派不就是满口道义的做派么?”
“任郁平再强,也不能违逆仙门吧!这样一来,妖修一族就不必四处受人打压、就能够真正的和仙门平起平坐!”
说到最后,张波甚至有些癫狂,浑身抽搐着抓住了李逢云的靴子。
被倒吊起来的张怀清见到这一幕,不禁有些恐惧,他咽了咽口水:“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师父!”
李逢云指尖微动,给张怀清施了一个禁言咒,而后抬脚踹开张波,不禁纳闷:“怎么,妖修一族里有你祖宗?”
“我先回听月峰,”一直未曾现身的郁平又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加飘渺,“乖乖,这两人交给你。”
李逢云轻轻点了下头。
下一瞬,郁平的气息尽数撤走。
张波须发散乱,活像疯癫的老丐:“至于赵辞那个蠢货,他以为给我们一根凤凰雀翎用于传讯、帮忙里应外合,就能让妖族重新接纳他?太天真了。”
张波喘了口气,“嘿嘿”笑了:“到时候你可要提醒逍遥仙尊,记得处置赵辞,最好拿出当年将你一剑穿心的狠辣来,如何?”
“啊,可惜怀清的消息没能第一时间传来,”张波狂笑道,“这个时候,希望他们已经血洗听月峰了……不论郁平老贼死而复生有什么蹊跷,都无所谓了!”
李逢云眯了眯眼,干脆利落地一剑捅死了张波。
胡言乱语。
“还处置郁平,”李逢云把目光放在那摊迅速腐烂的尸体上,不屑一顾,“嗑药磕疯了吧。”
“这、这……”张怀清看着张波的尸身,不由得恐惧,“我师父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只见那一滩烂肉全部化成了脓水,里面泡着数百颗金光闪闪的妖丹,不过多时就全都”滋啦”一声变成了水汽。
原来张波嘴上说着替妖修讨公道,实际上也在做剖妖丹增自己修为的腌臜事儿。
“蠢货。”李逢云睨了张怀清一眼,用长虹剑挑起他的后领。
“你、你不能杀我……”张怀清声音颤抖,“仙门有令,只有各峰峰主才能惩处弟子,只有郁平才能……”
“会满足你的。”李逢云冷冷打断。
他双指并起,长虹剑即刻乖顺地落在脚下,李逢云御剑而起,朝着仙山听月峰的方向飞去。
呼呼的风声从两人耳畔刮过,李逢云的速度极快,秋风割在人脸上都生疼。
他面不改色,也不管张怀清的死活,很快到了听月峰界外——
燃火纷飞,昔日仙草灵树都被烧得焦黑,结界被暴力破坏,正殿院落也成了废墟。
唯独不见人的尸骨。
仙门地界庞大,一峰出事其他几峰不会第一时间察觉,但也不至于被破坏成这样都无人注意。
李逢云不禁皱起了眉头。
难道仙门之中……
郁平比他先一步回到听月峰,为什么自己也没感受到他的气息?
郁平去哪了?
难道让他留在清幽县处置这两人,又是为了避开他——
“锁妖林,速来。”
一颗传音珠幽幽飘到李逢云眼前,果然是郁平留下的。
李逢云心头一颤,稳住险些飘摇的道心,将张怀清绑在一根烧焦的断柱上,自己飞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