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上的差距太过悬殊,寒洲尽力维持平衡,然而现在她们就像被装进水盆的纸船,有人拿起了盆子用力摇晃,那么,本就薄弱的纸船浸水沉没,不过是时间问题。
很快,水面就晃得完全失控了,寒洲勉强维持间,看见了谢望云平静的眼睛。
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要活着,无论如何也要活着,要活到很老才可以……然而很快却又涌起第二个想法:
和她拼了。
寒洲卷起室友远远推走,化出一把冰刀翻身跳下去,脑海中只剩疯狂的愤怒。谢望云从容自若,召回武器,欣然迎上。
……寒洲很快落了下风,被砸进水中,其他人看着心急,徐宁更是撸起袖子就要翻下去:“不行我受不了这个气,我才不当逃兵!”
延光比她更快,按住她的肩头蓄力翻了下去,像一颗火焰炮弹冲了下去,高温在水面形成了一层薄膜,成为无形的推力将她这么“发射”了出去,直插正在缠斗的两人中心。
寒洲已经受了伤,血液从鼻腔嘴角涌出来,又被水流带走,望着再次攻来的谢望云下意识闭上了眼,却感受到一股热风从身侧划过,狂风骤雨一般扑向谢望云。
“延光!”她脱口而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延光竟也还有心思和她笑嘻嘻打招呼,扭头咧嘴一笑,便回过身用力抱住谢望云,将她往水里摁。
“惊喜什么,你疯了!”寒洲控制不住的暴躁和惊慌,一团火落进水中,能发挥出多少力量?何况还是这么强的劲敌。
延光就道:“我伤口疼,没劲啦,你快走吧。”
寒洲注意到水中淡淡的红色:“那你就更应该走!”
延光:“别多说了,你不想活吗!”
谢望云森森冷笑:“你们在给我演偶像剧吗?”
延光不语,猛地一咬舌尖,存了同归于尽的死志,一心只想着再抱得更紧些,慌不择路地一口咬住谢望云的脖子,身体用力,将她彻底按下了水。
火焰往往伴随着爆炸,拼尽全力的力量爆发,将寒洲直接掀飞了出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地动也停下了。
徐宁和木英狼狈不堪地从仍有余波的水中爬出,面面相觑,呆滞着不知该说什么。
寒洲完全蒙了,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盯着两人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
沉默让人窒息,徐宁忍不住拉着木英游过来,冲寒洲喊:“喂,你没事吧?你还……嘶,错觉吗,这水怎么还有点烫?”
寒洲回过神来,眉头皱了下,感受到身体因灼热而感受到的不适。不是错觉,水温在逐渐上升,甚至……
她看见几米外的那片水中冒出了细细的小泡,水要开了!
寒洲扭头扯上两个室友就跑,脚下水浪再次翻涌起来,没跑几步,只听哗啦一声,有什么从水中冲出,巨大的冲击力将她们又一次拍进水中。
就在刚才沸腾的水面上,绽开了一朵火焰莲花。最先冒出头的是谢望云,她面无表情地呛吐了几口水,紧皱眉头,眼神复杂地望向那朵莲花。
三人都看傻了,木英惊诧地瞪大眼睛,犹豫了下,试图用藤蔓试探,但还没靠近就已经化为了焦炭。
火焰灼灼燃烧,色彩有一瞬间接近灿金色,纯净而灼热,恍若太阳。而这光芒稍稍冷却了些,她们这才看清,莲花中心站着一个身披铠甲的女孩。
她微微垂着头,头戴灿金色盔甲,头盔后延出长长的暖红火焰,半透明的护目镜遮住额头,露出额心一点深红花瓣的印记;
盔甲完全包裹了身体,使她的身体看起来流畅健壮,肩膀、胸膛、手臂、腹部和小腿都覆盖了一层金红色轻甲,右手手腕处的薄甲上套着一层黑金色甲胄,往外延出一把金红相间的光剑,左手则被一面蓝紫色护盾覆盖,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一时间,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谢望云眯了眯眼,这回才是真的愣住,不可置信地喃喃:“怎么会,这不是才第一天……”
火焰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