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完全被打乱,徐宁愣在原地,寒洲控制得艰辛,怕再拖下去就要失去控制淹进学校了,只得抬手收了力量,力竭倒在地上。
当水散去,木英的目的也更清晰了,她狼狈地呛了两口,甚至顾不上站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向倒在一边的谢望云,徐宁挑了挑眉,走向另一侧的延光。
两人身上的伤口不断流出鲜血,主人失去意识,武器和铠甲也跟着消失,使得伤口更加骇人明显。
徐宁低头摸了摸延光,还好,应该是肩甲挡了一下,伤在靠近脖子的肩头,也没扎多深,看着吓人而已。
徐宁回头看了一眼寒洲,两人眼神交换。
在处于劣势后立刻拔刀“同归于尽”,这可不像是正常的普通人能做出的事。
徐宁把延光横抱起来,没好气道:“哭哭哭,哭个狗头,救人啊!”
虽然心有疑虑,但确实是救人重要。
徐宁打电话叫了自家私人医院的车,三人在外面手术室外等着,看着木英魂不守舍的样子,徐宁实在没忍住,抬脚踢了踢她的小腿:“你给谁嚎丧呢?知道自己是哪一边的不?”
木英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闻言便支支吾吾道:“我没见过、没见过血……有点怕了……”
徐宁冷嗤:“拉倒吧,你就差哭着殉情了,拿我当傻子呢?我可警告你啊,不管以前你俩关系多好,现在人家明显已经是灵兽走狗了,别犯贱往上贴,今天要不是延光,你的好朋友能要你的命!”
木英脸色煞白,寒洲听不下去了,拉她一下:“算了,少说两句。”
寒洲并不是能说软话缓和室友关系的人,她顿了一会,问道:“你会射箭?准头还挺好。”
木英轻轻点头,声如蚊讷:“我小时候……玩过弹弓和玩具弓,后来不碰了……嗯……我也没想到我能射中,那个不是箭,是树枝,头是圆的。”说完意识到什么,赶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怕我不会射箭伤到延光……就……”
寒洲扯了扯嘴角,摆摆手示意她别说了。
走廊里陷入死的安静。
延光和谢望云都受伤很重,恢复的速度却是一个比一个快,然而伤口是恢复了,谢望云也醒了,延光却一直没有动静。
请了一周的假,徐宁不放心地日夜守着,延光愣是动都没动一下,植物人还会有点动静呢!
她怀疑是谢望云搞得鬼,守到第三天就忍不住撸起袖子闯进谢望云病房大闹特闹!
“说!你都干了什么!”徐宁直接一把推开木英,两三步走上前,跨上病床,胳膊抵住谢望云的脖子,微微用力,呲牙威胁道:“我告诉你,你现在可是在我家的医院,你别以为你就万事大吉了……”
“哦?你要杀了我吗?”被压迫到喉咙,谢望云的脸色有些发红,但神情一点不变,甚至眉梢眼角都流露出了似有若无的笑意,静静看着徐宁的眼睛,温柔而讥讽地笑了笑:“好令人感动的友情啊!”
徐宁的手臂下意识松了松,在意延光是真,但为室友冲动到杀人,她脑子还没进那么多水。她在意的是,谢望云是怎么做到的,这样的手段会不会用到自己身上,以及世界末日等等跟她和她的亲人朋友密切相关的问题。
但现在就退显得很没品,徐宁愣了一下又重新压上去,恶狠狠道:“关你屁事。说!延光为什么现在还没醒!”
木英反应过来,赶紧去扒她的手:“徐宁……徐宁你冷静一下,我们有话好好说,这里是医院,你考虑一下其他人好吗?”
徐宁一顿,注意到木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心思一转,想:虽然不信这家伙,但现在她是真有点下不来台了,总不能掐死谢望云,不管木英怎么想的,先顺坡下来再做打算。
她顺势甩开,冷哼一声,“木英你可想明白了,你惦记着的好朋友想方设法想要你的命呢!你想想你的家人!”
木英抿唇,一言不发地将她推出去。
病房是单间,徐宁一走就安静下来了,木英缓缓在谢望云面前坐下,看她气定神闲的完美面具似乎出现一丝裂痕,轻轻笑了笑。
她缓缓叹息,迷茫问道:“小云姐姐,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谢望云微微侧过脸,斜眼看她。
木英掉了眼泪,她吸着鼻子问:“徐宁说你想让我死,我不信,她怎么说我都不信。你是这么坏的人吗?谢望云,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