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抓到的猴子,它的脸是几乎完全的人脸,虽然人和猴子本身就有相似度,但猴子不会有那么清晰的五官与表情,连脸上的迟疑与恐惧,吃痛的表情都和人一模一样。
徐宁很想找人聊聊这些发现,奈何木英是个又蠢又木的傻子,跟她聊天简直像凌虐自己的智商,这么一想,才后知后觉的焦灼起来,对啊,寒洲和延光现在都没有消息,其中一个更是昏迷不醒,这还了得?
正好天也快亮了,徐宁就提出告辞,村民提出要送她们一程,她摇头说不用,拉扯间柯平腆着个大脸凑过来,说自己也要走,正好一起。
徐宁正想拒绝,正要开口,望着他热切的眼神顿了顿,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点头:“好啊。”
又一次踏上山路,越往深走就越难走了,没有人开发过的山压根就没有路,她们都是几乎扒在山壁匍匐着爬上去的。这次没了指南针,她们每爬一段就要起来看一看路。
为了找延光,她们是顺着原路的痕迹返回的,尽管柯平表现得很是热情积极,徐宁依旧信不过他,拉着木英刻意落在了后面,两人甩开他默不做声地循着痕迹穿梭了几十分钟,徐宁突然听见一声异样的声响。
她立刻停下脚步,手掌合拢变出一把长长的金属棍子,抬手扔给发懵的木英,正要准备第二个,杂木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徐宁,木英,别紧张,是我。”
徐宁一愣,顿时放松下来,表情抑制不住的又气又笑:“李寒洲!你跑哪去了?”
寒洲扒开挡路的杂木,冲她比了个嘘,一把拉过她的手臂:“走。”
徐宁一脸懵逼,但还没忘了抓起木英一起走,三人拉成一串飞速穿梭在林间。前面两人的速度都极快,抓着她的那只手又铁钳一般挣不开,跑跑停停一个多小时,木英到最后几乎是被拖过去的,停下来时浑身都挂满了树枝,已经说不出话了。
徐宁剧烈喘着气,跪坐在撑着腿问她:“你、你干什么、后面有、有人追杀我们吗?”
由此可见,大家的体力其实都不大好,寒洲几乎跪伏地上,缓了几分钟才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有!是一个人类女生,她掌握了火元素。”
徐宁一愣,不可置信地问:“又是一个变态谢望云?”
寒洲撑直身体,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只远远的看了她一眼。”
她说起自己这一天的经历:当时她去前面探路,本来是想环山找找有没有好爬的路,最好能推轮椅的,标记了几个点都不算满意,直到她看见一条几乎接近于人工修的小路。
寒洲想比对一下哪个点更合适,于是决定深入,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林间突然传来空灵渺远的叫声,一只像鹿又像牛,皮毛雪白的动物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只动物的眼睛是深邃的蓝色,眼神灵动透着哀伤,静静地望着她。
寒洲因为以前住在山里,常见稀奇古怪的动物,并不惊恐,走上前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它,这时动物似乎确定了什么,前身跪伏下来,示意她上去,寒洲没有犹豫,于是,经过不知多久的飞速赶路,她们进入了一个神谷,就是这座山,这朵“花”的中心。
中心是真正的火山本体,那只动物将她带进火山内部,速度依旧很快,而这时已经开始有更陌生更古怪的动物沿途拦路,因此速度更快,寒洲抓紧拍了几个线索,动物带她停下,就在一个圆形平台、像一口锅一样的岩浆上方,她看见了一把金红色的剑。
那把剑和延光当日拿出来的一模一样,只是等比例放大了几乎几十倍,剑身雪白,倒映出寒洲的影子,就在她震惊之下想要拍照时,其他动物追上来了。
她们立即逃窜,转身前寒洲又抓紧机会抓拍几张,在颠簸中乱七八糟地全部发了出去,但山中几乎没有信号,能不能发出去就看运气了。她那时还很有信心,想最好能保护好手机,带下山一个一个好好辨认。
就在她分外自信的时候,一道火焰冲她袭来,非常精准,连她身下那只动物的毛都没有燎到,将她掀了出去。
在因为剧痛意识模糊时,寒洲看见了那只像牛又像鹿的动物挡在了自己身前,而离它几步远的地方,站着……或者说,扭曲着有一道人影的影子。
那是一个人类,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人类女孩。
就那样直勾勾的,眼神幽深地盯着她。
手机被她用一条细细的、冰凉滑腻的东西勾住挑起来,扔进了岩浆里,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打量着寒洲,了然又嫌无趣的眼神,但又因为那只动物死死挡在寒洲身前而转为恼怒怨愤。
视线下移,寒洲骇然发现,这个女孩没有下半身!
而本该是下半身的地方,缠着一条粗壮灵活的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