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徐宁打听到消息说寒洲早就醒了,但她的母亲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当天就给她办了出院手续,母女俩大吵一架,寒洲冷着脸跟她走了。
徐宁再联系寒洲,已经联系不上了,她一脸懵逼地问室友:“难不成谢望云说……灵兽挑中的人,是寒洲妈妈吗?”
“……这个,”木英哑然,觉得不太靠谱,就委婉道:“做父母的,希望孩子好好学习、身体健康也很正常。”
而入学以来,寒洲坏学生的事一点没少做,现在连身体都莫名不好了。
徐宁不以为然:“她们家又不是什么一辈子没出息只能靠孩子的小门小户,何况寒洲也没落下学习啊。”
木英无奈地叹了口气。
延光听着话头不对就赶紧岔开道:“我们先想办法联系上寒洲,问问御灵手环现在什么情况再说吧。”
于是,三个好学生无奈地挑了个时间出了学校,在路上,徐宁讲起她和寒洲的相识。
“我跟她是在升初三那年暑假认识的,”徐宁说:“家里生意有来往,挺大的单子,我一找不到我妈就知道要往她家公司跑,呃,第一次见……她还蛮活泼的。”
初次见面,寒洲给她的印象就是漂亮,活泼,无害,坐在母亲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里咬着酸奶勺子打游戏,听见秘书说明她的来意,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她很热情地招呼说:“哎呀,她们恐怕得忙到中午,你要来玩吗?”
徐宁看向投屏,发现是时下热门的竞技游戏,顿时来了兴趣。一场游戏下来,她发现寒洲是难得的高手,敏锐、冷静、风格强硬,情绪又很稳定,在徐宁被脑残队友坑得破口大骂时,她只是平静地指挥并救援,没人听也不在意,继续调转方向挽回局势,从头到尾没有失控过一次。
几次精彩的反杀都是她一个人做到的,场场都是MVP,输赢都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只有看见秘书新送来的芒果酸奶时会眯起眼睛笑一笑。
很厉害的人。
可惜当时徐宁还有些傲慢,在她眼里,虽然两家的合作是个大项目,但李家的家底最多就是她母亲的附属品,要互相了解也应该是对方提出请求,再加上当时她急着找母亲有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后来两人还一起约着打了几次游戏,但也仅限于游戏里聊天了,徐宁越了解她就越心痒好奇,又不好意思贸然提出线下结识的请求,直到有天,母亲提起,李家出事了,好在不耽误工程。
她心中关怀,问了秘书情况,得知是李家的孩子出了事,老家发生泥石流,死了不少人,同时知道了她叫李寒洲。
徐宁跑去医院看望她,寒洲醒着,只是神情恍惚、面色阴沉,她试探着问,“李寒洲,你还好吗?我听说你家里出事了……”
寒洲转过头来,看着她,忽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既然不熟,就没必要伪装关心了吧?”
“……什么?”徐宁一愣,不悦又迷茫。
寒洲道:“我们并没有熟到需要你来关心我不是吗?毕竟,我不觉得,作为朋友,你还需要从别人口中得知我的名字。”
寒洲像是彻底不演了,用轻蔑冷漠的眼神将徐宁扫视一遍,说出她的傲慢,无礼,自以为是。
当然,徐宁没有说,她恼羞成怒的原因是寒洲基本说对了大半。
“后来我在学校出了点事,就转学到这了,”徐宁撇了撇嘴,“我妈觉得我老跟那些纨绔子弟混到一块迟早要完,给我找了个平民公立学校,鬼知道李寒洲阴魂不散的,来宿舍一看,又是她。”
木英好奇问:“发生什么事了啊?”
“呃,就是,跟一群垃圾闹了点矛盾。”徐宁的目光闪了闪,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又不知想起什么,语气突然阴沉下来:“反正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背刺我,尤其是我真心信任过的朋友,你们可得记住了。”
说来说去又绕到了让人不太愉快的话题,木英无奈地举起手,和延光一起连连点头保证不会。
说着话,三人来到了寒洲家中,跟门口的管家说明来意,对方显然迟疑了一下,徐宁就道:“要我跟我妈打个电话找李阿姨问问吗?”
她当然不敢,但显然有用,三人被放了进去。
寒洲并没有出房间迎接她们,坐在书桌前,窗帘拉得极为厚实,几乎透不出一点光来。
徐宁推门进去,一边走一边随口道:“李寒洲你变吸血鬼啦,怎么不开灯……”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