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群像海啸一样涌了下来,叽叽吱吱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洞穴,三人慌不择路地跑,但这里太狭窄了,四面八方都有巨鼠,没跑几步她们就被包围了,徐宁咬了咬牙。
那就只能打!
一时间各样武器尽出,她们像溺水的人,在兽海中挣扎拼命,但四面八方都没有浮木可抓,似乎只有沉下去淹死和挣扎到精疲力尽后沉下去淹死两种可能,
延光又一次召唤出玄晖,提着一口气清场,一剑掠过,就能立刻消失一大片,但也不过是几下,她的脚步就开始虚浮,左摇右晃,好像每挥出一下,都是在透支她全部的力气。
最初,她确实争取到了很大一片空地,但很快后继无力,最后一剑甚至差点将自己甩出去,还是徐宁搂着她的腰将她拖回来,才免于延光把自己扔进鼠群里的悲剧。
眼看着似乎走进了绝路,徐宁再要强都忍不住绝望时,忽然听见叮铃铃一阵响,鼠群突然停住了。
两人喘着气,浑身都湿透了,下意识顺着声音看去时,就见在其中一个蜂窝洞中,木英颤抖着勒住安家乐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一根尖锐的树枝,藤条爬满了蜂窝洞壁。
木英此人,存在感极低,有时说着话都让人觉得无趣,甚至很少有人能专心听她说完一整段话而不去打断,很透明的一个人,人在面前都可能被忽略,更别提一片混战中。
也正因如此,她做这种偷袭的事,会比火光四射的延光和仇恨拉满的徐宁简单的多。
安嘉乐铁青着脸轻晃手中的铃铛,撇了撇嘴:“可以放开我了吧?”
徐宁顿时一乐,她确认延光能站稳后就松开她,走上前拉着藤条就要往上爬,“木英你先别放开她,你胆子小,我来,我不怕血。”
木英发着抖点头,她确实怕血,树枝尖头深深陷进安嘉乐脖颈的皮肤里,要很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手臂不发抖,看着徐宁爬上来走到自己身边,她如蒙大赦,立刻松了手。
徐宁眨了眨眼,眨掉了流进眼中的汗,手指一转,金色的刀片就抵在了安嘉乐的脖颈边。
“这些老鼠还真是听你的话。”徐宁有些惊奇地看着安嘉乐手里的铃铛,“灵兽已经……这么多了吗?”
她想的是难道那天跟过来的灵兽有这么多?谢望云说的是鼠一,难道还有鼠一千?
安嘉乐笑着嘲讽道:“动物可比人干净得多。”
徐宁认定她中二病入脑,压根不搭腔,用力侧着压了压刀片,“送我们出去。”
安嘉乐冷哼一声,却没有拒绝。机会多的是,没必要非得跟她们死杠。
徐宁小心地连胳膊一起环住她的腰,空出来的手抵住她的脖子,往下走时,鼠群迅速垒了起来,筑成了一个个的台阶,安嘉乐一脚踩下去,确实是足够平稳的。
徐宁放心了,将她环得更紧,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人和兽的情绪都紧绷着,一时静得连脚步声都听不见,直到脚踩在实地上,安嘉乐才让徐宁放开自己的手:“我的武器有时会失灵,给我留只手让我叫它出来。”
徐宁挑眉,控制住她的手臂松了个缝,却将手上刀片压得更紧。
安嘉乐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划了几回,一轮散发着白光的圆盘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满,直到将她们全部包裹。
*
听到动静后,卫妙立刻站了起来。
她望向四人出现的地方,看见被徐宁压制的安嘉乐,顿时大惊:“乐乐!”
安嘉乐抬头看向她,眼神微动,扯开嘴角冷冷地笑了一声:“怎么,不认得我了吗?”
卫妙不知所措,眼睛迅速红了,下意识地搓了搓手,仿佛四肢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我……对不起,你们能不能、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安嘉乐像被踩到了尾巴,当时就蹦了起来:“谁给你的资格替我道歉!我没有错!你们这些肮脏旧世界的垃圾,我是在替天行道——”
徐宁用力一压刀片:“闭嘴吧你,烦死了。”
延光和木英面面相觑,在犹豫这要怎么收场,卫妙掉着眼泪,伸手想去拉安嘉乐,“至少别用刀……”
手刚伸过去,安嘉乐突然抓住她用力推了一把,卫妙尖叫一声,脚下一歪就倒了下去,落点正好是木英,噼里啪啦地动静不小。徐宁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就松了,安嘉乐趁机甩开她跑到空处,用力拍向跟随而来的圆盘,白光一闪,整个人就已经消失了。
徐宁暗骂一声,心中却松了口气。面上装得再凶狠,人和动物还是不一样的,她能对老鼠下得了手,但真不敢伤人。
现在安嘉乐自己跑了,心烦是心烦,倒也省的她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