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好,”大蛇丸重复了一遍,嘴巴像咀嚼食物一样地去动作,“那就好。”
玖辛奈懒得搭理他:“我要去吃晚饭了。”
“吃什么?”大蛇丸又开始像个年轻人一样问她。他饶有兴致的时候很少,玖辛奈已经不会再毛骨悚然地忆起那些蛇皮了,反倒有点厌烦大蛇丸的莫名其妙。
“和水门一起去吃。”
“玩得开心。”大蛇丸说,“明天,别迟到了。”
御手洗红豆左看看右看看,挠挠头,没敢说话,终于发现:她该走了。
红豆将大蛇丸对玖辛奈的嘱咐记在心里,到的比第一天还早。晨光微露,基地外就是整齐而路人极少的麦田,有一个年轻的男人穿行其中,时而露出肩膀,时而连头顶都被淹没。红豆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若隐若现,眼尖地发现了他手中那顶尖尖的竹条编帽。男人朝着小径指向的村内行去,脚步不急不缓,而麦田无知无觉,风吹过便整齐地伏去一片,这片金黄色的海洋越来越扩大,原来是太阳避开了厚厚的云朵,终于放出光芒。
玖辛奈马上就匆匆赶到,竟然穿了那件黑色高领。红豆有点兴奋,又觉得她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自己,随之失落下来。
“你怎么了,”玖辛奈打量着这个女孩的脸色,猜测道:“没睡醒?”
“不。”红豆叹了口气,“只是有点寂寞。”
玖辛奈愣了一愣,不说话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
她去换完鞋,又回来吩咐红豆:“走,大蛇丸大人已经在死亡森林里等我们了。”
原来他们是要去森林里刮出实验所需的树液。
红豆有点激动,问她:“死亡森林?”
玖辛奈不知想起什么,突然笑了:“你不知道这里吗?”
“不知道。”
“那么就跟紧我。”
她们疾行十分钟,从村子的南面来到北部的森林,相当于横穿了整个木叶。死亡森林还没有拉上铁丝网,玖辛奈记得漫画里那张网子已很老很旧,被艺术处理成此地无法久留的恐惧意象,担任考官的御手洗红豆也诡谲艳丽,是个很叫人着迷的女人。
所以,有时候她看到一些和未来不一样的地方,总是喜欢去对比,去想象,为什么这里还没有变得和设定一样?后来,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呢?红豆,你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走吧。”玖辛奈拍掉手上的灰尘,镇定地带着打量着黑暗深处的红豆走入,森林内阴暗潮湿,树干往往有几人围粗,遮天蔽日,温度比外头低了不少。“大蛇丸大人在哪里?”红豆紧紧抓着玖辛奈提供的手腕。
“他会找到我们的。”玖辛奈立刻回答,“好了,这类树就是我们要的。”
她在一株树干上布满条纹的植物前停下:“只是太细了。”
“太细了?”红豆猜测:“更粗的那些树,应该在……”
“在里面。”玖辛奈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又念了句什么,当着红豆的面放出火遁,将挡路的藤蔓烧得很干净。
红豆很惊讶:“这是?师姐,您会火遁?”
“不是不是,”玖辛奈淡定地解释道,“这是我预制封印好的火属性查克拉,只要知道结印顺序就可以放出来用。”
“那我可以吗?”
“你吗?”玖辛奈分神看了她一眼,“你有火属性吗?”
“没有。”
“那就是不行。”
红豆自知失言,安静地跟着旋涡玖辛奈继续往里走去。她们的身旁是乐于观察活人探险的毒虫花蛇,敢出现就会被可靠的大师姐瞬间解决,而路越走越开阔,她明显是来过很多遍,是以表现出一种叫人放心的纯熟而平稳。
林间空地的一侧悬挂软藤绿蔓,玖辛奈伸手撩起,想回头去叫身旁的红豆先进去,却看到大蛇丸与自来也面对面地站在角落,两个人的脸色埋在阴影里,都有点严肃,水门立在边上,一下子看到她,见玖辛奈探究的眼神挪来,只是笑了笑:“你来了?”
这不是那天那个男的吗?
卧槽,磕到真的了。
红豆“哇”了一声。
玖辛奈立刻回头:“你先进去。”
她唯唯诺诺地进入这片被条纹包围的空地,而玖辛奈立刻朝波风水门小步跑去:“你和自来也师叔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
水门毫无掩饰之意:“他回来了。”
玖辛奈冷静地扭头,朝红豆瞥去一眼,御手洗红豆还以为她是在关照自己,茫然地笑笑当作回应。
她压低声音问:“什么时候的事,还有谁知道?”
“日出前吧?樟子还不知道这件事。”
那就是纲手也知道。玖辛奈思索几秒:“那先回去吧。”
“我看你们今天是推进不下去了,”水门倒看得很开,“对了,老板说你想买的那条裤子有货了,要不要去看看?”
玖辛奈说:“那……只能交给他们处理了?”
“我们能做什么?”水门笑了,“走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刚吃完早饭。”玖辛奈又看了眼红豆,努力把表情变得温柔可亲,而不像那种回头去确认自己的猫猫狗狗有没有跑掉的宠物主人。“你没吃饭啊?”
“就当陪我嘛。”水门伸手去碰她,“你好紧张,那孩子看不到的。”
她软下手腕,蹭了蹭他的卫衣袖子。“行吧。但我应该要把这孩子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