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拔下朗粼束发的云纹金簪,死力朝他的心脏刺去:“你找死!”
这一疯狂的举动,再结合半夜的那次刺杀,瞬间燃起了朗粼的怒火,他劈手夺下他手中的金簪,反而钳住了他的手腕:“你就这么想杀死我?”
“是的,是的!”十二声嘶力竭地喊着:“要么你放我走,要么你就等着我杀死你,我一定能杀死你的……”
“你……”朗粼站着发抖,一句杀死,足以将他这些天所有的努力化为泡影。
他无法拥抱他,甚至无法消弥他的恨,这是朗粼无法想象,也永远不能接受的。
“你的血比冰还冷,你的心……你……”朗粼嘴唇颤抖着,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突然他松开了手。
十二随即摔在了地上,然而就在他爬起的那一瞬间,朗粼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他将他压逼在角落,欺身吻了上去。
那吻滚烫,带着满腔的恨意。
“放开!呜……”十二的五指抓挠在朗粼的脖子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黑夜沉沉,一阵又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海浪争先恐后地扑打在金色的沙滩上。
身处的水晶球骤然碎裂,两人猝不及防落入海中,一阵阵巨浪席卷而来,天旋地转。
在那深不见底的狂澜里,冰冷的海水就像刀子一样扎入身体,十二冻得全身发抖,胸腔痛得仿佛要炸开。
朗粼则痴迷了,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腰。
他已变出半人半鱼的龙鱼真身,漂亮的金色鱼尾缓缓缠上十二白皙的小腿。他疯狂地吻着他,满含不甘与痴念
身后银灰色的华发如月光般缥缈,划过无痕。
直至,他和他都沉到月光都不能照耀的海底。
十二拼命地挣扎,在窒息中绝望,渐渐地,全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尽。
十二仰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海面,似乎是一瞬间,所有的星星全部落下,无数的鬼影厮杀而来。
突然,他睁大了眼睛,一阵强烈的红光在他瞳孔中炸开。
***
还未到天黑的时辰,高阳岛已被乌云压得喘不过气来。
空宅请了医师看过空渊,虽说无甚大碍,做父亲的仍旧不放心,从书房里翻出了落灰许久的伤杂论,研究起了跌打草药。
恰好这时南斗星君来宅子里讨论竹黎谷的酒方。
空境一手拿着草药,一手捣着药臼,嘴上念叨着:“茜草止血化瘀,地丁消肿止痛……!”
“是呀!”南斗星君则眯着眼睛,研究着手上的酒方:“辣蓼草做酒方,酒性颇烈,若用当季的荷梗再加上荷瓣,酒性匀和些!”
“对对,我和南斗兄想到一处去了!”空境拿起一块姜黄放入药臼:“姜黄药性活血去痛……”
“姜黄好,地锦无需多用,取叶即可,这酒味……”
两人就这样牛头不对马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空兰从外处进来,见厅上有客:“孩儿拜见父亲,拜见南斗伯伯!”他俯身作了一揖。
“兰儿回来了!好孩子真乖!”南斗拈着白胡须,微笑着点了点头。
“去去去,陪你哥哥去,别在我眼前晃!”空渊摆了摆手,示意空兰退下。
空兰走过北长廊,隐约听见院中一阵呼哧声。
透过花窗一瞧,但见院中白虎两脚直立,趴在花台上嗅着一只粉蝶,那蝶忽地飞开,白虎胡须抖了两抖,爪子欲拍那蝶。
“白灵!”空兰高声唤它。
白虎听着是小主人的声音,飞扑过来蹭蹭,活脱脱一只温驯的小猫咪。
“好了好了!”空兰捏了捏白灵的耳朵:“我先去见哥哥,等会回来再找你玩。”
昨日随侍传话时,空兰去街上买零嘴了,夜里又在藏书阁看了一夜书,他今日下午才听说哥哥回来了,当即扔下书回来了。
白虎嗷呜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了。
北长廊走到底,空兰穿过疏清门,入眼一处开阔大院,院中摆着一块一丈高的青笋形的太湖石,石下依傍着几株灵草。
绕过石头,再往里走□□步,右边为空渊居住的东院——远波院,左边则是空兰居住的西院——雪涛院。
此时远波院外站着两个身着短打蓝服的护卫:“小公子回来了!”护卫毕恭毕敬地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