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砰地拍在桌上,朗粼霍地站起身,只见案上金箸如箭一般,飞速射向的锵棠脖颈。
后者丝毫不怵,他气定神闲地站着,只见金箸嗡嗡悬停,化散成了飞烟。
锵棠再次看向主位,朗粼已然拂袖而去。
过一会海族族长从帷幕后出来,笑眯眯地躬身行礼:“君上请各位仙君前往蓬海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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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周遭雾气朦朦变成狂风暴雪,雪花飞尽温泉横流,天上悬着璀璨飞星,七彩虹泉,地上草长莺飞,鲜花盛开,四处散逸着花香和酒香。
“十……二,十二,我们死了吗?”虚弱的水生拍了拍十二的肩膀,他刚刚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白茫茫。
“没死!”十二没好气地说。
“我……们去哪里?”水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十二脚步一窒,侧身将他扔在了地上:“不知道!”
摔在地上的水生哎哟一声,恍恍惚惚中他再次睁眼,忽然之间万千色彩涌入他的眼球,他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说书先生的传奇话本中:“这……这……里是哪里?”
兰草生长在海浪之上,金铸的芙蕖掌托着火焰,白鲸悠游在空中。
“那是纸船吗?”
“那是灯吗?”
“那是云吗?”
“闭嘴!”十二不耐烦地吼了他一句,他在寻找坚硬的石头——能充当磨刀石的石头。
“十二……”水生忽地拽紧了十二的袖子:“那是麒麟吗?”他战栗着看向天空,只见层层的苍云中,探出一只身披着黑鳞的怪物。
它身形巨大,长着一双恐怖的金色蛇眼,一对枯枝般的犄角扎穿云层,奇怪的是它的右角断了半截。
十二抬起头望去,这不是一年前,与他在白虎涯上对决的那只蛇吗?
冰晶迅速在他眼底凝结,“哗”得一声,十二袖中滑出一柄生锈的匕首,他将它横亘在胸前,做出战斗的姿势。
然而麟蛟像是怕了他一般,只是远远望了望他,转身飞走了。
十二却是不肯罢休,抬腕拉住水生的胳膊:“快追上去,它能带我们找到出口!”
***
气势磅礴蓬海演武场与高阳宴相邻,同样横亘在大海之上。
它由空渊牵头,北斗星官等三位仙人一齐布置,场内备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十八般神器,又有八卦阵法、太阴阵法,太阳阵法,亘虚之眼等十二处广阔的比武场,可谓费劲了巧思。
与高阳宴不同,它的主场只有三十六位坐席,此时勉强加上一位锵棠,算做三十七席,凌空列在东青、南红两个云上方位,其余仙君站在北面长廊下,将士们站在外处观看。
此时众神入座,海族族长站在台上,将比武规则一一道来,高阳岛直接从赛制上回击潦山不切实际的妄想。
让君上出手,你们也配?
不过郎粼觉得,锵棠既打上门来,那第一场就比箭术。
主人客人几番谦让后,东岳帝君爱徒宁愈率先进入——亘虚之眼,熊头人身的青浦紧随其后,之后太阴真君座下护法,蓬海泽鹿岛的将军,东海龙王的二太子等十二人进入阵法。
六场箭术比试,谁料第一场就淘汰了东海龙族的人,第二场刷掉了蓬海的将士,第三场都没东道主了。
锵棠故意举高酒杯,遥遥地朝着主位敬酒,朗粼气得脸色的血色都快看不见了。
东海龙王战战兢兢地密语传音:“神……神君,我们水族不擅射,这实在没有办法……”
“对面是个兽首都未化成人形的黑熊,你们……你……”朗粼眼里燃着火。
不过一瞬,他敛下眼中情绪,转头对太白星君说:“这箭术倒有点看头。”
“是呀!这小将果真不错!”东岳帝君也说,朗粼哈哈附和。
待到第五场比试,场上只剩下东岳帝君徒弟宁愈,黑熊精青浦,畲山昆誉这三人。
朗粼命令空渊将亘虚之眼中的壶方秘境打开,谁知浓雾中冲出一只气喘吁吁的鳞蛟,也不知它何时躲进去的,空渊捏诀检查了亘虚之眼的法力,没有什么异样。
比试照旧,仙诀一响,霎时间秘境内仙法流转,谁能射中壶方秘境中的九羽白鸟,谁就夺得高阳岛箭术头筹,只听见三人弓弦急射,嗖嗖嗖——
三轮箭毕,九羽白鸟仍在飞翔,就在宁愈搭弓之时,青浦抽箭之时,昆誉对天欲射之时。
先前射进壶方的箭矢,突然朝他们回射,旋即一个黑影从西南角猛地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