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上众神之间气氛诡谲,堂堂神将让蓬海的一个凡人给锤倒了,反正丢人不是蓬海,众神探询的目光齐齐望向朗粼。
然主位上空无一人,清粼神君已亲自入了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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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对砍向长剑,金戈长啸,银刃迸金星,十二身形如风一般无影无踪,呛地一声,掌中匕首生生被长剑砍断,十二脚下用力一蹬,凌空跳到宁愈身后。
宁愈极敏捷地跳开一丈,“雕虫小技!”他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瞬时间掌中发力,长剑挟着万钧之势砍向十二,却不料后者身影一晃,竟凭空消失了。
宁愈望向周遭茫茫海雾,犹疑了一瞬,然就是这一瞬,匿在石后的十二猛地跳起,一箭捅入了他后背。
“你该死了!”清澈的眼睛仿佛淬了毒,十二用最冷漠的语气吐出最残忍的话,劈手夺下他手中的长剑,他毫不犹豫地砍向他的脖颈。
电光火石之间,突然一道天光自东南角猛击而来,砰地击中十二的胸口,震得他口吐鲜血,在地上连滚了三四圈。
弹指间,壶方秘境天塌地陷,亘虚之眼幻化成一个十丈长宽的擂台,悠悠然浮于西北侧的海浪之上,云上众仙环视,台下众将沸腾。
朗粼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闹成一锅粥的擂台,深邃的眸子莫名让人胆寒。
好端端一场射术比试变成了斗殴,日后要是传扬出去,知道的人说蓬海的凡人厉害,不知道还以为清粼神君在高阳岛摆鸿门宴呢!
指尖捏诀燃起海蜃星,八只背着药箱的小灵兽自云层飞奔而来,它们叼起水生,昆誉和青浦等伤者钻入金色的蜃球疗伤。
幸而蓬海早做了准备,幸而幻境又是渊维灵力编织的。
空渊和海族族长从远处赶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将此人送回悬云国,永远不许他踏上高阳岛!”朗粼断然喝道:“射术比试择日重开。”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滚在地上的十二缓缓抬起了头,伤痕累累的手掌拄着长剑,他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温暖的日光映照着他清秀的脸,却投下寒冰一般的冷峭的影子。
“你们……不许过来!”他凄厉的目光越过了空渊,看到了埋头发抖的大蛇。
而后,他看到了他,又认出了他。
“朗贼?”浸了血的薄唇鲜红,微微颤抖,十二晶莹的眸子浮出无限的悲伤,转而酿成了无法名状的恨。
是呀!他是不会死的,永远不会死的。
空渊和海族族长同时吓出一身冷汗,这不是一年前闯入白虎涯的海匪吗?他不是失踪了,怎么去了悬云国?
如此无理且狂妄的称呼,让所有人都骇然了,就连朗粼本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冷漠的嗓音,带着上位者不容违抗的威压,朗粼凌厉的目光扫向他。
十二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反而挺直了脊背,他抬起下巴审视他,他以狂傲回应他的冷漠。
朗粼的眉毛似乎动了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突然,他看到了他脖子上挂着的夔龙云水玉璧。
半天之前,当朗粼发现玉璧失窃之后,他气愤地击碎了神殿的奉玉台,他打开了虞渊之眼,他要找到并惩治无法无天的家贼,时间就在放在高阳神宴之后。
“你……”朗粼捏诀夺下他脖子上的玉璧,对着日光细细端详。
玉色清越,质地细润,击之金鸣,确是天宫的云水玉璧。
云上众神也认得此物,纷纷私语,忍无可惹的锵棠霍地站起:“好你个清粼神君,殿下贴身之玉都送予狐媚凡人,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怒掷酒杯,转身欲走,太白星君上来拦了拦:“锵棠仙君,莫要急性子,许有隐情噻……”
朗粼全然没有注意到锵棠,他愤然扑向十二,粗暴的手指死死钳住他的手腕,目中赤红狠戾:“你一个凡人,如何能拿到云水玉璧?说,谁是你的内应?”
十二深望了朗粼一眼,极轻蔑的一声冷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