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你想偷什么东西?”
“不偷什么,就想进昭狱逛逛。”
“什么?”朗粼脸色一变,然十二倾身上前,咫尺的距离,呼吸相撞:“金篱被逮到昭狱了,我想去看看他的热闹。”
如此朦胧的月色之下,他纤长的睫羽投下大片的暗影,然一双眸子却如春水般荡漾,月影深了,浮光破碎,一下子点燃了朗粼的心:“十二,你后退一些……”他难耐地闭上眼睛。
“哦?”十二不退,反而挑衅似地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脸颊。
轰地一声,脑子像是要炸开了,灼热的手指忽地揽上的他后颈,朗粼伸手将他揽在怀内,低头吻上了他。
“唔——”十二疑惑地看着他的眼睛,微微张嘴,一瞬间酥酥麻麻感觉,从舌尖蔓延至心脏。
十二不明白,朗贼吃人会上瘾吗?
脑中繁杂的思绪逐渐化空,慢慢地,呼吸越来越炙热,水声呢喃,十二仰着头,手臂揽着他的脖颈,刺激的泪珠从脸上曲折滚下,转而被强势的他吮入的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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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狱的副司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君上会半夜绕回来,还多带了个年轻人,那人穿着夜行衣,戴着半脸铜面具,左手抱着一大包酸梅果,右手拿着两串糖葫芦,正一口一个地吃着。
而自家君上面色温和,手上拎满了各类零嘴糕点,甚至胳膊上挂着一只包好的荷叶鸡。
“参见……”副司率众部下正要跪地行礼。
“不必虚礼了,你按这个令牌记册。”朗粼腾不出手,念诀从怀里飞出一枚金鳞宫的令牌,副司双手恭敬接过,转身交予军卫。
高阳岛的昭狱筑沉在高阳岛底,分别囚人、仙、妖三牢,牢内终年不见天日,凡外人入内,皆得手持昭悬司的令牌,经昭狱副司记册签领后,方可由狱卒领入“海荆渡口”,最后乘铁舟抵达三牢。
高阳之主本不用走这些流程,碍于十二的关系,郎粼倒把程序都走全了。
离了渡口,十二站在铁舟之上远眺,远处紫红色的迷雾,如同鬼叫般哀嚎的风,还有水下诡谲的阵法,都在提醒他,这不是一个能轻易越狱的监牢。
“小心,脚下的法水能腐蚀皮肉。”下铁舟时,朗粼细心扶住了踉跄的十二,原是后者没注意到脚下的铁索。
“君上,请您在此处暂歇,属下派人去提犯人。”副司轻车熟路地将朗粼请入石室主座,这是一间问询犯人的刑室,位于监牢的入口处,内里分东西两室。
十二坐不住,他站在石室门口盯着那些长着狗头、鹿角、鱼头的狱卒,朗粼知他瞧着新奇,并未多管,只一味剥着手里的核桃,谁叫十二提了一嘴要吃呢。
鱼头巡狱被十二盯的不自在,鱼眼睛转了一圈,走到十二面前叉手行礼:“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十二的眉头皱了皱,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触感湿湿滑滑:“你脸上是和我一样的面具吗?”
“大人说笑了,小人是鲶鱼精修炼,长相是天生的。”鱼头狱卒憨憨笑着。
“那……他的狗头也是真的?”十二拉着鱼头狱卒的胳膊走到狗头狱卒前面,上下打量着。
狗头狱卒早就听到他们说话了,开口回答:“是真的,旺——”它张嘴,粉红色的舌头吐出来。
“这个鹿角也是吗?”
说话间,十二把几个狱卒叫到一起,一会问他们累不累,什么时候换班,换班是几个人,一下又问他们要不要吃零嘴,他把郎粼拎过来的荷叶鸡,拿出来分了。
未多久,十二对着路过的虎都头说:“大虎,你的耳朵真好看,能让我摸摸吗?”
威严的虎眼上下打量着十二,他又觑了一眼不敢说话的鱼头狱卒,反问十二:“凡人,我能摸你的脸吗?”
“能,你摸。”十二开心解下面具,快速把脸贴了过去,吓得虎都头的圆耳朵都竖起来了:这凡人倒是坦率。
石室内,朗粼的脸已经黑了,手里的核桃捏得嘎嘎作响,尤其当他看到十二和那个“公虎”在角落里,互摸耳朵和脸颊时,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