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志,旁人不好多做评论,当面包咖啡店老板也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
现在再仔细想想,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按照日期来推算,纪闻舟那年过完年,回S市没多久就辞职离开的公司。李淑萍那么惋惜他辞掉工作,也间接说明了那份工作十分让人满意。
纪闻舟这人不做没把握的事,甚至可以说是谨慎得过分,他家境一般,难以想象在这样的情形下,纪闻舟才毕业没多久就义无反顾地下海做生意,虽说事无绝对,但他是名牌大学毕业,专业也吃香,找工作挺容易的,没道理才工作了半年都不到就不做了。
那年恰逢春运,纪闻舟赶着回老家,火车票紧张,和人拼车也不是不可能。青河镇的路不好走,途中撞了人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撞人埋尸的事让纪闻舟心理上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甚至影响到他正常工作,这种情况下,他会放弃他心仪的职业也变得合情合理了。
抛开这些不说,现在她想知道的是,当年那个和纪闻舟拼车的人是谁?他/她是不是也在关注着骸骨案?
纪闻舟的社交圈很窄。
他在前公司只上了几个月的班,跟同事的交情应该还不深,起码没熟到愿意开车载他回老家的程度,除非刚好跟同事顺路。
有没有可能纪闻舟那晚乘坐的是出租车?
南涔拿笔在‘出租车司机’这几个字后面划了个圈圈。
如果车里的另一个人是出租车司机,那就能解释为何几年来纪闻舟都不跟那人联系。
南涔揉揉额角。
事情有点难办啊。
如果另一个人真的是出租车司机,那么她该怎么找,才能把人找出来?
姓名不详、外表不详,住址不详,根本是无从查起。时间过去太久,哪怕那个人以前真的是出租车司机,都几年过去了,未见得现在还在干他的老本行,这更加不利于开展调查工作。
***
毕竟年纪轻,纪闻舟的伤愈合情况良好,他听从医生的医嘱,坚持去医院复诊。
他还是怕坐出租车,每次坐地铁去医院。
医院离家远,没有直达的地铁,途中换乘了两次地铁才到。从医院里回来时,已过了下午2点。
摁了上行键,坐电梯上楼。
还没到下班放学的高峰时间段,大楼里没什么人,纪闻舟坐着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10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迎面就看到两名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电梯门前。
纪闻舟吓得心里咯噔一下。
两名警察也不进电梯,其中一名警察伸手摁住电梯按钮,朝着纪闻舟看过来。
纪闻舟的脸更是白了几分。
另一名警察问他:“您要去几楼?”
“十楼。”
“这里就是十楼。”
纪闻舟“哦”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明白警察只是要下楼。
“谢谢。”纪闻舟勉强笑了笑,拄着拐杖走出来。
两名警察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电梯关门前,年纪略大的那名警察又瞥了他一眼。
纪闻舟的手紧紧攥住手中的拐杖。
电梯门缓缓合上,载着两名警察下去了。
纪闻舟站在原地缓了缓,等缓过劲儿来,才往单元走去。
门敞开着,南涔站在门前看着他这边。
纪闻舟舔了舔发干的嘴皮:“怎么有警察来?”
“呃,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好像有人进来过,我就……报警了,还叫了物业那边的人调取监控。”
“有小偷?少了什么东西没?”
南涔摇摇头:“我大致看了看,暂时没发现少了什么。”
纪闻舟急了。
跟警察面对面地遇上,他本就心慌,这会儿听说家里可能有人进来过,他不免更是担忧。
纪闻舟径直去了卧室确认情况。
翻找了一通,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
身后冷不丁传来南涔的声音:“你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纪闻舟吓得手指一颤,回过头去,南涔拿起堆在床上被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一件件叠整齐。
纪闻舟回了一句“好像没少什么”,走到床前帮南涔一起收拾衣物。
南涔动作麻利地叠着衣服:“警察来了后,问了我几句话,后来又去看了监控录像。”
纪闻舟动作一顿:“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