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见他这样,不知道该鼓励他还是劝他打退堂鼓。
唉,都怪自己玩心重,现在后悔了,“你还好吧?”
“还好,你不是说今天回去的吗?”
“别提,我爸那死老头疯了,自己手里的原始股居然要无偿送给一个二十不到的嫩模,现在董事会召集全体董事回去开会,我不得不走。”
“那你快走吧。”
“有什么事情马上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钻牛角尖,知道不?”
蔺丞傅皱眉,“我能有什么事情?你想太多了。”
晚上。
梁禾煜和傅明俊吃完饭后,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去取车,他们说说笑笑地上了车,不晓得电梯旁停着的一辆新车里,有人在等候他们。
蔺丞傅的目光跟着他们往车位去,跟着他们上了车,跟着他们开车离去。
他吩咐司机,“跟上前面那辆车。”
梁禾煜他们的车最终开进一幢市区新开盘的公寓楼,因为地处黄金地段,楼盘面积不算大,买家通常买来作投资用。
蔺丞傅的车停在大门外一处树荫下,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大楼出入大堂。
梁禾煜和傅明俊走了进去,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司机问,“蔺先生,我们还继续等么?”
“……继续等。”
又过几个小时。天开始蒙蒙亮,远方天际飘起鱼肚白。
这几个小时中,蔺丞傅将睡未睡,刚刚开始打盹就被惊醒。
“蔺先生,有人出来了,您看看?”蔺丞傅转头,是他们。
傅明俊将梁禾煜送到大门,后者的衬衣颜色明显与昨晚不同,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不错,傅明俊为梁禾煜招了一辆计程车,临上车前,两者拥抱对方,梁禾煜上车离去,傅明俊看着车子走远才转身上楼。
时间是早上六点半。
“……”蔺丞傅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夜晚。
室内无光龙舌兰滚烫辛辣地灼烧喉咙。
蔺丞傅给梁禾煜打电话,后者接起,语气如常,“蔺先生?”
“你现在过来我这里一趟。”蔺丞傅坐在沙发里,弓着背,一手拿电话,一手拿着酒杯。
“……我现在不太……”
“过来!”蔺丞傅对着电话吼一声,那头静默,一会儿,“……好。”
结束通话,蔺丞傅重重靠上椅背,他捂着额头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梁禾煜和傅明俊在一起的画面。
他所不知道的那几个小时里,他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久?!为什么衬衣不一样了?!为什么要拥抱?!
门铃响了。蔺丞傅睁开眼。
他起身去开门。
梁禾煜穿戴整齐站在门外,表情平静,“蔺先生。”
蔺丞傅一把将他拉入室内然后“嘭”地关门。
将人压在门上,蔺丞傅问,“你和傅明俊究竟什么关系?”
室外的光映得说话人面孔明暗交织,冷峻森然。
“……他曾经是我的金主,如今是我的朋友。”梁禾煜回答。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好到在他家过夜、换了衣服、清晨离开、还抱在一起,对方甚至含情脉脉送你走远?!你说!你和他做了什么?!”
梁禾煜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问我觉得?!你和他睡了还问我觉得?!”蔺丞傅吼出来。
他怎么忘得了亲眼目睹两人亲昵后心里那种被玩弄了被背叛了自己看走眼付出的感情毫无价值的耻辱感!想他堂堂蔺家大少爷纾尊降贵跑来B城讨好梁禾煜,都那么明显了对方看不出来?!原来自己还不如一个老男人!自己一开始对他的判断真的没有错!
蔺丞傅一拳往门板打去,“砰!”一声的闷响伴随门板颤巍巍传到梁禾煜身上来,令他切身体会对方的愤怒。
酒精在剧烈情绪波动中快速运行至全身每个角落,蔺丞傅只觉浑身都在起火。
“……你想知道我和傅先生做了什么?”梁禾煜双手缓缓解开衬衣纽扣,无声地告诉他答案。
蔺丞傅见状,恨得咬牙切齿,怒极反笑,“怎么?出来卖的就只有这一招?”突然就捏紧梁禾煜双膀,恶狠狠道,“你以为我稀罕你那肮脏的身体?!”
两人靠得那么近,梁禾煜看进对方眼里,“……是的,你稀罕。”
仿佛自己曾经做过的春梦全被对方偷窥了一般,酒精和羞耻心将内心复杂的情绪推至爆破点,“轰隆”一声火山爆发火焰轰然腾空蔺丞傅一个用力重新将梁禾煜抵在门上低头啃咬他那有毒的嘴唇,梁禾煜双手环住他的颈项主动迎上。
唇上湿热的触觉在游弋,嬉戏般挑逗般软化牙关,啃咬逐渐变为吮吸,蔺丞傅稍有不慎,梁禾煜的舌便钻进口腔,舌尖像有迷魂药,勾引着他的舌,勾引着他所有的感官来全情投入这个深吻中。
“该死!”蔺丞傅在心里咒骂一句,上身用力施虐般地紧紧压着对方,好继续加深这个吻。
梁禾煜想缠上他的后腰,却被吻得无力,尝试多次都没有成功,蔺丞傅索性捞起他的双腿勾上腰部,抱着他往房间去。
梁禾煜被扔在大床上,蔺丞傅将他解至一半的衬衣“嘶啦”扯开来,又去扯他的皮带跟裤子,梁禾煜抬腰让裤子内裤顺利脱下,同时伸手掀起蔺丞傅的衣服,解开对方皮带。
蔺丞傅被他的熟练惹怒,心想直接把他干死得了,便猛地将梁禾煜翻身过去,后者跪在床上背部肌肤在微光中泛着蓝白色妖异的光,欲迷乱人眼。
梁禾煜开口,“蔺先生,你还是戴安全套比较好……”蔺丞傅突然怒不可遏,恨自己也恨对方,“你给我住口!”
“!!”面对突然而至的剧烈疼痛,梁禾煜双手揪紧床单,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声,额角渗出冷汗。
那晚,与荣姐谈心那晚。
荣姐听完他的计划后,睁大眼睛,“你疯了?这样做还叫测试?!”
梁禾煜盯着已经熄灭的烟头,“我没说过这是测试。”
“那你何苦这样赶他走呢?”
是要在此刻承受巨大痛楚之时,梁禾煜才能偷偷对自己证实,他对蔺丞傅,不止是喜欢。
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留不住蔺丞傅。
今晚是最后了,情动如猛兽,吞噬理智,他迫切想要对方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哪怕后身本不用于□□,如今被生生劈开如同满清十大酷刑,他也不是不痛快的。
那里又涩又窄紧箍着物件不得进退,饶是酒精愤怒冲脑且初尝男事的蔺丞傅也觉察异样,加之梁禾煜身体不停微颤,蔺丞傅停下缓了缓神,“你……”
梁禾煜回头,“傅先生可没有你这么犹豫。”嘴角笑意轻蔑浪荡。
傅先生傅先生傅先生!
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