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禾煜没有说话。
蔺丞傅说下去,“因为爷爷是与我相处最长时间的亲人,我想得到他支持的渴望多于父母的,所以迟迟不敢对他坦白,你看透我的心思,想要陪我去试一试不留遗憾对吗?”
客厅一时安静。
荣姐叹气,“好了,有结论了,我们不如为他们筹划一下在彼国那边该怎么办吧。”
沈斯年和贺梓辰皆回答,“好。”
蔺梁两人回到自家屋子。
“哥哥、蔺哥,回来啦!”一打开门,自有快活小人儿热情迎接他们。
深夜,待蔺丞傅睡着,梁禾煜悄悄起床。
他走进书房,没多久,荣姐推门进来。
早在白天,梁禾煜寻得片刻悄声与荣姐相约。
“怎么了?”荣姐进来后,压低声音问。
梁禾煜拿出一把精致的钥匙,“你过来。”
墙上的画后面是保险柜门,梁禾煜把钥匙插进去,同时按了密码,柜门打开。
荣姐讶然,为什么让她看这些?
梁禾煜从里面取出好几个文件袋,转身看她,“荣姐,这是我一直为家人准备的傍身之物。”袋子上分别写着“禾冬”“梅姨”等的字样。
荣姐看看袋子,又看看梁禾煜,“梁禾煜,你要干什么?”
梁禾煜笑一笑,“我去彼国,路途遥远,在那儿也要待一段时间,家里需要麻烦你帮忙照顾,要是有起事情来,你也知道往哪儿找东西。”
“你在说什么?!”荣姐看他,“你、你这跟交代身后事有什么区别?!”
“荣姐,你太夸张了,什么身后事,你知道我一向谨慎,作万全策而已。”
“万全策?这里就是你的整一副身家,你交给我保管做什么?!”
“荣姐。”梁禾煜看着她,“求你了,收下。袋子里面是存折和固定资产,银行密码我都写好放进去了。还有,我在银行有一个保险箱,存放古董饰品,还有地契,我待会儿把秘钥给你。另外,我常找的那个周律师,你也认识的,要是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他咨询。”
荣姐绷不住了,鼻子一酸,“禾煜,你这是做什么呀……”
“荣姐,我知道自己很过分,为了那点风花雪月,连家人也可以不管,可我已决定,无论情况多坏,我绝不离开蔺丞傅,哪怕要我的命,我也要死在他身边。
“自丞傅与蔺夫人谈完回来后,我们俩都像拼了命一样,尽力去爱,说一些从未说过的话,做一些从未做过的事,简直成了另外的人。可能,我们下意识都明白,事情不会顺利,所以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用力制造快乐的回忆。
“说到这儿,也谢谢你们。拍电影,谈何容易,但三少和你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无非是想让我们好过一些,你们也是知道的吧,前路不好走。
“其实我不觉得事情会往太坏的方向发展,把东西交给你,真的只是以防万一。
“本来,我该把它们托付给禾冬的,但他才二十岁,我不忍心让他……荣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说到最后,梁禾煜的声音颤抖。
荣姐抬起脸吸气,然后抱住梁禾煜,“跟我还客气什么,放心,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等着你回来的。”
“嗯!”梁禾煜点点头。
把事情都交代好,梁禾煜回到房里。
灯突然亮了,他一惊,转头,蔺丞傅不知何时已醒来。
梁禾煜勉强笑了笑,“怎么不睡?”
“你起身时,我就醒了。”蔺丞傅往他走来,“我在书房门外,听到了你们的对话。”荣姐进书房时,忘记把门关严实,门开了一条缝,蔺丞傅站在那儿,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我……”梁禾煜意欲解释,蔺丞傅伸出一指置于他唇上,“煜煜,我明白。”
千言万语,抵不过一句“我明白”。
梁禾煜眼中浮起水光。
“谢谢你。”蔺丞傅搂紧他。
这一晚,他们疯狂地□□。
像两头野兽,以血以肉以本能力搏交缠,在一次次神巫通灵般接近死亡的极致高潮中圆满最原始的结合。
出发去彼国的日子来临。
送机的陈禾冬尚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这是哥哥与蔺先生的“蜜月旅行”。
“你们要玩得开心些!”小伙子脸上是真诚的笑容。
实在没人忍心对他说真话。
梁禾煜回应,“这是肯定。”
“记得带手信!”
蔺丞傅点头,“一定。”
两人向另外三人一一道别。
沈斯年和贺梓辰低声对他们说,他们俩稍后也会跟过去,“你们放心好了。”
但这始终是他们二人要面对的战斗。
他们转身,牵起手。
梁禾煜笑着对蔺丞傅说,“傅哥哥,回来以后,我们去坐摩天轮吧,好吗?”
蔺丞傅吻了吻他的手,宠溺道,“好,都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