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有子母之分,子蛊会无条件地听从母蛊的话,并且时间越长,子蛊寄生的客体会逐渐丧失自己的记忆和主体性,直至彻底沦为母蛊手中的傀儡。”
“不过情蛊难炼,这可能也是那人改用这种邪术的原因,不过也幸好并非情蛊,对客体的伤害并没有那么致命。”
“这位施主自己也说了,她对于很多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但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有失去记忆过,她自己的记忆是连贯的,这就是被吞噬了记忆的表现。”
风守每说一句,秦康昊和秦清筠脸色都惨白一分,说到最后,若非有林疏真扶着,秦清筠差点要软倒在地。
“那……我为什么会走到这里就开始头疼呼吸难受?”秦清筠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她来都来到这里了,说什么也要死个明白,“是因为我中了咒吗?”
一旁的林疏真解答道:“那是因为我们道观出身正统,这里有各位祖师爷坐镇,一般邪祟都不敢擅闯此地。
“你身上的邪咒出身不正,目的不纯,引来的都是煞炁,天然会被我们这里的气场镇压,也就会让你感到非常难受。”
这般说着,林疏真又顺带感慨道:“你也是幸运,我师傅前段时间还在外地出差,今天早上刚回到观里,你若是早点来或者晚点来,都可能遇不到。”
当然这个咒她也能解,但肯定没有她师傅那么直接果断,中途可能要折腾一会,对于秦清筠来说,也就要多折磨一会。
秦清筠只觉得异常庆幸,还好……还好她跟着姨妈去了一趟观绮他们的店,还好瑶瑶就算她不要也给她买了个香囊,还好她做了那个梦,还好她最后还是去找了观绮帮忙。
若非如此……她未来是负债累累,还是彻底成为谁的傀儡,无论哪一个,她都不敢想。
风守道人倒是没有往自己身上揽功,对着秦清筠道:“你目光清明,身中邪咒,但胜在自身意志力坚定,能坚持到现在还保留大部分意识,很厉害。”
若是常人,可能在这个咒刚下不到两个月就会彻底对下咒人言听计从,但秦清筠撑了三个多月,甚至大部分时间还都会反驳彭趋他们,能做出自己清晰坚定的选择,这份意志力和福德注定了她终究会逢凶化吉。
说完,风守双手比印,嘴里飞快念着秦清筠他们听不太懂的口诀,随后手指从碗中捞了一捧清水洒在秦清筠身上。
水滴分明是清凉的,但秦清筠只觉得落在她身上的水像是火焰一样在灼烧,沿着她的手臂一直烧至背部,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痛了起来,疼得她下意识痛呼出来。
“啊……嘶,好痛……啊啊啊……”
生理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秦清筠全靠最后一点意识松开林疏真,想要挣脱开她的手,不想抓伤她,却被她强硬地按住,扣在原地,“解咒的过程会有点难受,但是要忍住,熬过去就好了。”
秦康昊看到小时候摔跤磕破牙都不会哭的秦清筠这般痛苦,眼眶都跟着红了,蹲在她面前哑声哄道:“清筠乖,一会就好,回去哥帮你打那两个混蛋。”
浑身被灼烧的感觉让秦清筠已经听不清秦康昊的声音,她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好痛,痛到她只想以头抢地。
“呕……呕……”
没一会,秦清筠忽然头一转,呕出一堆黑色的汁水,秦康昊呆愣在原地,还是林疏真反应快,拿着原本装清水的碗接在秦清筠嘴边,避免了那些脏东西溅得到处都是。
秦康昊朝风守道人望去,大脑似乎被这冲击他唯物主义的一幕吓到宕机,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道长,我妹妹这是……”
“让她吐出来就好,这些是那些寄存在她体内的脏东西,等吐完后回去修养一些时日就好了。”风守道人叮嘱道,“这段时间应该之前给她下咒的人也会出现被反噬的情况,你们可以仔细观察观察,有谁突然遭遇了大事故或者突变,或者是运气变得极其差,应该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吩咐林疏真收尾,风守道人准备离开,刚走出几步就会回过神的秦康昊追上。
“多谢道长,不知这次法事的报酬是多少?”
风守道人轻笑,“报酬就不必了,你们多行好事就行。”
“冥冥之中你们会来东云观寻求帮助,就说明机缘到了。回去带着妹妹好好修养吧,她的气运被夺,虽然现在已经切断咒术,但流失的气运短时间不会立马回来,可能也会磕碰一段时间,你们作为家人的要多替她留个心眼。”
秦康昊望着缓缓离去的风守道人,又回头瞧了眼还在时不时呕出黑色汁水的秦清筠,感觉从今天起,他和秦清筠的世界观,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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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原本还抱着一杯咖啡和鲍免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畅享宏图的彭趋忽然面色一僵,手中的咖啡瞬间掉落在地上,陶瓷的杯子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下去。
“彭趋?彭趋你怎么了?!”鲍免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咖啡去扶彭趋。
彭趋脸色僵硬,难以置信地瞪着前方,两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