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绮金色的瞳眸看向那朝她这奔来的黑泥,嫌弃地啧了一声,将手中的纸杯塞到姬重璜手里,抬手在空中比划几下。
秦清筠并未看清观绮比划的是什么,但下一秒,原本直冲她们而来距离她们就差两步之遥的黑泥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咚得一声,笔直地掉落在地上,半晌无法动弹,只能微微蠕动着。
岑皋见状松口气,顺势将其封印,两条符箓落在它身上,交叠成一个网兜,将这块黑泥一样的东西兜住。
成功把这个准备出逃的玩意捕捉,岑皋松口,“多谢观小姐。”
观绮示意岑皋赶紧把那个腥臭的玩意拿开,“死虫子臭死了,快点拿走。”
岑皋手一勾,将那团挣扎的黑泥塞进一个透明的瓶子里,并将瓶口用符箓贴好,看向站在观绮身后的秦清筠道:“秦小姐,这个物证我需要带回局里,如果后续你有法律方面的需求,可以来找我,我这边可以出证你的合伙人利用阴晦之物影响到你的证明,具有法律效力的。”
秦清筠瞪大眼睛,望着岑皋手里的那个透明瓶子,“请问……这是什么?”
岑皋低头看了眼,有点不太确定道:“应该是模拟母蛊的胚体。”
一旁的姬重璜突然开口道:“准确说,这个才是真正的母蛊。”
“啊?”岑皋微愣,他主要是打架厉害,在这方面的研究确实没有姬重璜这种学术分子深,“那她那个合伙人体内的是什么?”
姬重璜道:“算是母蛊的分身吧,那个人估计留了个心眼,没完全让这个母蛊寄生到他体内。”
这样虽然会减弱一部分对子蛊的控制,但能更大程度地保全自己的理智,保证自己不会因为母蛊的冲动而坏事。
勉强算是个聪明的做法。
观绮侧身看向已经有些呆滞的秦清筠,失笑道:“很惊讶吗?母蛊喜阴暗潮湿的角落,还未完全炼成的母蛊更是厌恶阳光,所以他才会突然要求搬到这个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哪哪都不好,但唯一一点,离秦清筠的办公室很近,也很符合有母蛊的地方,附近就有子蛊的标准。
“但…他怎么是两个月前搬过来?今天东云观的师傅说我扛了三个月,还有一个月是……?”
观绮道:“因为第一个月他还没请来这尊大佛呢。”这种胚体某种程度上已经很接近真正的情蛊里的母蛊了,在现在的市场里,也怕是高昂的抢手货。
“也是因为发现你没有按照他想象的剧本来,他后面才不惜那般给你下狠料。”说着,调侃道,“今天吐狠了吧?”
秦清筠讪笑,她今天在东云观呕了三四个大碗都没彻底止住,连东云观的小师傅都说她是她最近见到的比较受罪的一位。
—
让秦清筠和秦康昊又将保险箱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东西后,观绮和姬重璜他们准备离开。
几人一起往外走,还未走出公司大门,迎面就碰上了从电梯厅里疾走过来的彭趋和鲍免。
鲍免还在一旁一直劝道:“彭趋,你身体还没好……”
两伙人迎面碰上,彭趋一眼就看到站在秦康昊旁边的秦清筠。
此时她面色已经慢慢恢复红润,一直让她阴郁的事情也逐步解决,心情好整个人也就从内而外散发着活力,站在秦康昊旁边像极了一对金童玉女,看得彭趋怒红了双眼,“秦总当真是好心情啊,合伙人都进医院了,还有心情和别人打情骂俏。”
观绮抬眸扫了眼彭趋,对方身形不算高,长相勉强称得上清秀,身材……至少和在场的几位男性比起来,说是弱鸡都有点抬举他了。
她没忍住回头看向秦清筠,询问道:“这种贼眉鼠眼一看就小肚鸡肠的人,你还敢跟他合伙开公司?家里几个子啊,够亏的吗?”
秦清筠一囧,“……”
但随着观绮这么一说,她仔细一瞧,发现彭趋确实已经和她印象里的大不一样。
明明以前玉树临风温文儒雅的长相,现在她却只能看到杂乱的眉毛,阴狠的双目以及刻薄的嘴唇。
这……哪家整容公司还倒着整容的?
听到观绮的嘲讽,彭趋瞬间怒火攻心,挥着拳头就冲上来,“死八婆,就你有嘴?”
观绮冷笑,未等她反手,一旁的姬重璜一脚就将冲上来的彭趋踹回电梯厅入口,“有的人生意做不好,人也做得不咋地。”
“彭趋!”鲍免被这阵仗吓一跳,大喊道,“你们什么人?打人犯法,小心我报警抓你们!”
“呵,报警?”秦清筠冷笑,“我还想报警呢!你们私自拿我的公司贷款,给我下毒咒,要抓也是先抓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彭趋撑着鲍免站起来,嗤笑道:“我说今个怎么这么有脾气,原来是找到靠山了?”
“清筠,你现在还能回头,”彭趋直勾勾地望着她,语气放柔,眼神闪过痴迷和疯狂,“回到我身边,我保你荣华富贵,我们一起开创辉煌,你还能继续当你的小秦总。”
“不然……”他脸色陡然一变,语气凶狠道,“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观绮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和一旁姬重璜小声道:“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怎么还自己在这里演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