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门口,后面就爆发出巨大的争吵声,两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在彼此争执着,甚至还隐约能听到肉搏声和周围的劝架声。
姬重璜对上观绮那无奈的眼神:懂了,这会是完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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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度过了几天无所事事的日子,祥云跳上柜台,对着躺在太妃椅上打瞌睡的观绮喊道:“观绮,别睡了,有客人找你!”
见躺着的人依旧不理自己,祥云跳上她的膝上,大尾巴扫过观绮的脸:“别装睡了,人家等着你呢!”
装睡被戳破,观绮生无可恋地爬起来,“小祥云,你知不知道打扰人睡觉是会被雷劈的。”
祥云才不怕她,“你少来,一天24小时你能睡18小时。”
观绮抱着这个大猫团子走出里间,看到坐在姬重璜对面的烛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她就知道今天一觉醒来右眼狂跳准没好事。
视线一扫,落在一旁的姬重璜身上,观绮幽怨地盯着他。
就是他把鬼子引来的?
姬重璜无奈地看向她,解释道:“岑皋带回去的胚体,他们局里暂时没有懂这方面的人,只能去请烛局长来帮忙了。”
所以?观绮挑眉,请人怎么请到店里来了?
烛阴放下茶杯,看向观绮,不由得皱了皱眉,语气听着有些严肃,吓得祥云缩了缩脖子,“几百年没见,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摸了摸祥云的小脑呆,观绮走过来,抱着祥云坐下,接过姬重璜递来的茶杯,平静道:“要求别太高,还活着就行。”
烛阴对她这幅无所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他也能看出来,观绮这幅羸弱的身体一看就是死里逃生,修行之道,向来危机重重,意外和机缘永远说不准是谁先来。
“行了,你的事之后再说,先说这个。”烛阴拿出那个被岑皋封印起来的胚体,“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观绮蔫蔫道:“看出来什么?”
烛阴说道:“少装,你就算功力尽失你也肯定能看出来。”
“他们人类闻不出这个味道,你我同为妖族还闻不出吗?上面有妖族的气息。”
观绮揉了揉眉心,“闻出来了又如何呢?人家自愿献祭的,上面没有半点怨气,你情我愿的东西,在因果上就是成立的,这种事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总不能还让她顺着那个妖族的气息和因果,去把那堆恩恩怨怨我爱你你不爱我这种烂谷子事从头到尾解读个清楚吧?
她又不是月老,更不是阎王爷,她不负责审判和裁决。
烛阴说道:“如果只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是,这个胚体里,我感应到了有龙血。”
支着耳朵听的祥云闻言一愣,龙?
目前还在活跃的龙族,好像就只有……祥云怯怯地瞧了眼烛阴,很快转移目光,把自己缩进观绮的怀里假装自己是个棉花抱枕。
观绮抬眸,凝神仔细瞧了眼烛阴,又看了眼他手里的胚体,摇头,“不是你的血。”
又赶在烛阴发问的前一秒道:“也不是那位的。”
瞥了眼松口气然后转眼又开始阴郁的烛阴,她道:“和你没啥因果链接,就是一个普通的半妖,掺杂了一点蛇妖的血脉,被人强行提升血耐,死的时候算是半只脚接触到蛟龙的门槛了吧。”
所以烛阴感觉有龙血,实际上吧,只能算是一个不纯的,非常劣质的,蛟龙血。
严格来说,就是蛇妖。
观绮说完,又开始猛地咳起来。
姬重璜立马站起来,给观绮重新倒了杯茶,“烛局长,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烛阴起身,在桌上放了几个玉瓶,“这次麻烦你了,好好养身子,你们望绡就靠你了,别这么不把身体当回事。”
目送烛阴离开,观绮毫不客气地打开玉瓶吃了几粒药丸,咬碎药丸的姿态像是在咬仇人。
给这个老龙观一次因果,她好不容易攒来的一点功德又要没了,可恶!
姬重璜有些不认同道:“明明知道伤身体,为什么还要看?”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观绮躺回椅子上,万般感慨道,“功德不好挣啊。”
说着,掏出手机,立马给秦清筠发了个消息。
还是努努力,赶紧把这点功德挣到手吧,再咳几次,她真的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