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绮:……
“我刚刚又没直接说我是妖怪。”
林疏真要是自己猜到了,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姬重璜闷笑,“嗯,确实不赖你,她本就是道门中人,一般也不会去告你的状。”
除非遇到某些死心眼的,自己没认出来,还要跑去告状,除了丢自己脸和师门的脸,起不到任何作用。
观绮刚想松口气,突然又猛地坐直,“等等,不能主动暴露身份,那顾琛那边……”
若是这样,不会顾琛都站在对方面前了,那位还死不承认吧?
能憋着默默贡献妖气还一个字不蹦的,怎么看都像个死心眼的家伙,万一真给她遇到一个闷葫芦,那她剩下的功德……观绮脸色开始变得不太妙。
姬重璜像是知道观绮在担忧什么,手里拿着平板走到观绮旁边坐下,嘴里说道:“不至于,顾琛因为窃运这件事,已经算是知情人,那位看到顾琛的运势有所变化时,自然会知道他接触了这方面的人。”
也就自然知道自己要不要暴露身份。
祥云纳闷,“你不是已经收集到功德了吗?”怎么还一副忧心忡忡自己到嘴的鸭子要飞了的样子?
刚刚他们都看到有功德飘进观绮的玉签筒里,那缕光芒虽然常人看不见,但他们几个都是亲眼看见了的。
“那只有一半,还有一半天道还扣着呢,得顾琛彻底把欠人家的因果还干净了才行。”
当顾琛变成一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没有亏欠别人太多因果的人,命运线重新回归到正规上的时候,天道才会把剩下那点功德下发给她。
给天道打工向来是这样,抠抠搜搜的,一分一寸都给你算得死死的,想从祂那里坑蒙拐骗点啥,比登天还难。
观绮又重新拿起自己的玉签筒开始摇,嘴里碎碎念着,“不带这样啊,给一半压一半,这和让人打白工有什么区别?您就说这事成不成吧?给孩子一个准信,别吊人胃口。”
嘴里念着,观绮目光紧紧地盯着手里的签筒,心底嘀咕着,臭天道,敢压着她的血汗钱不给,那她下次就不帮祂干活了,大家一起完蛋!
*
顾琛回到暂住的友人家中,他现在心绪很乱,手机里冒出一堆消息他都没心思看。
嗡——
手机再度响起来,顾琛接通,“老吴,怎么了?”
“顾琛!你小子去哪了,找你半天了。”对面传出一道有些粗犷的男声,一股北方大碴子口音混杂着官话,听着莫名地有股喜感。
顾琛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些事,心底的疲惫难以言喻,哑声道:“出去见了个朋友,没看手机。”
老吴不疑有他,继续道:“害,我说呢,你没看消息是不是还不知道,苏燝他父母出车祸了。”
顾琛一愣,“出车祸了?”
“可不是呢,而且据说是连环车祸,他们的车被夹在中间,当场给挤成一块铁饼了,两人当场就死亡了。”老吴抑扬顿挫有起有伏的声音,仿佛他就在那个现场,“不过你说怪不怪,就那两人死了,就连他们的司机也只是一个重伤,这会好像在医院里被抢救回来了,”
“而且,我听别人说,他家公司也突然被工商和警察找上门了,说是涉及到诈骗啥的。”
想到苏燝今天那副被打回原形的样子,顾琛只剩冷笑,“估计是亏心事做多了,这会遭天谴了吧。”
老吴知道顾琛和苏燝之间的恩怨,这会满是唏嘘,“谁说不是呢?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你和他们之间的那笔账可就有点麻烦了……”
顾琛倒是很平静,“慢慢还呗,不是他们收也是银行收,总归最后是要还的。”
不过比起给他们,他倒是更宁愿给银行。
老吴叹气,“你能想开是最好的,要老哥我说,你能力那么强,这会顶多算是一个时运不济,只要还有心气,总归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的。”
只要顾琛不再沉浸在过去那个苏燝编织的谎言里,靠着他自己的能力,他想要什么做不到?
许是听到了恶人都有了悲惨的命运,顾琛这会心情突然好了很多,“老吴,谢谢你。”
“害,都是朋友,说啥谢不谢的,当初要不是你救了一把你嫂子,我们也走不到现在,你嫂子最近听到你的消息,要不是我拦着,她可能都要去找苏燝打一架。”老吴憨笑了一下,背景隐约能听到一道女声嗔怒他的声音,“你最近要是太累了,就出去走走,玩一玩,等我俩回来,一起吃个饭。”
顾琛应了一声,“好,我最近也打算回老家走一趟,等我回来一起吃个饭吧。”
老吴应好,很快又挂了电话,顾琛望着空荡的屋子,随手收拾了几件衣服,拉着箱子朝着车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