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跨马游街那日我第一次看你,发现你的眼睛看谁都深情,会招惹桃花,我不喜。我之前给过你机会了,你没有接受桃花和芳菲,所以以后你有了那些心思也得憋着!”
温稚喝醉后态度强硬霸道起来,是崔寂惯出来的,所以他得受着。
“稚娘,你有没有想过,那日我看的是你,你不喜的那双眼睛里也只有你?”
温稚抹药的动作停滞,低头俯视崔寂,那双清澈如水的桃花眸倒影着她的脸,深情到让她不自觉沉溺其中,心跳的节奏加快。
崔寂是说成婚前他已经对自己上了心?
“你问我为什么要和锦年动手,因为我不喜他看你的眼睛,叫你阿姐,不喜你找一个勉强与我有两三分相似的人当替身,我醋了,想让你心疼我。那稚娘,你呢?为何不喜我身上有伤疤?单单是嫌弃丑陋吗?”
“……”
“不急,稚娘,你慢慢想。我知道你酒后会记得前一晚发生的事,而且我给你喂过醒酒汤,所以明日不要假装一切没发生。你慢慢想,我不逼你,我们的日子该如何还是如何。”
崔寂说完这番话将欲言又止,神思陷入迷茫的温稚搂在怀里,此时他没有旖旎心思,只想安静抱着她。
*
那日后,温稚和崔寂的日子照常过,崔寂依旧对她体贴入微,温稚渐渐有了改变,从重重的龟壳里探出脑袋,感知崔寂这个人,他的心。
哥哥温芪在比武招亲中一举夺得胜利,皇帝下旨给二人赐婚。
“稚娘,父皇最喜欢给有情人赐婚,当初表兄……”
华锦说到一半止住话头,想要换个话题,可温稚现在对提及“崔寂”有关的事格外在意,这声表兄轻易吸引了她的注意。
“公主,陛下给我和崔寂赐婚,是因为他觉得我们是有情人?陛下如何得知的?是崔寂……”
华锦终于等到她问有关崔寂的事情了,温稚不问她会装作不知情,既然问了,她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对,稚娘,你猜的没错,是表兄高中探花那日亲自求的赐婚圣旨。姑母他们……想要为表兄迎娶高门贵女,他不愿,所以不顾恩师劝阻,提前三年下场科考,是因为他早早对你上了心,不想你及笄后婚事被姑母操控。”
原来是这样,崔寂被国公爷动了家法是因为擅自求赐婚圣旨,是因为一意孤行坚持他们二人的婚约……
“夫君高中探花那日,公主送我的头面也是……”
以前不曾在意的细节此刻突然间明了,成婚前也许不光是华锦带来的那一套梅花纹样头面。
“不止呢,小稚娘,我想想,大概有五六套头面都是表兄拜托我交给你的,唔,衣裳也有不少……”
“纸迹书斋是他开的,所以现在你爱看的话本子没了,都是我们爱看的话本子,有圆满结局,男女主人公鹣鲽情深恩爱两不疑的,我听太子哥哥说,探花郎还亲自写了一套话本子,好像是女富商和落魄书生的故事,稚娘,你应该看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