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久挑着简练地给萧无相讲了,说完两人都有些沉默,其实对于叶久自己他已经决定没什么了,只是说出来总觉得有些买惨的感觉,尤其对方是萧无相,他正想说些什么来活跃一下气氛,就听见了脚步声。
他转头看向萧无相,见他走过来坐在床边,他坐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
萧无相没说话,拉过他的手,叶久感觉手中一沉,他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辨别。
“这……”叶久看着令牌上面刻的“皇”字,惊讶道:“这是皇令!?”
持有皇令者可自由出入皇宫,并且可命令归属皇室的巡察司,要知道巡察司至今未曾在明处露面,而皇室与仙门的平衡也因着这神秘的巡察司。
叶久顿时觉得烫手,塞了回去问:“你给我干什么?”
“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言外之意,如果你想,皇宫永远为你敞开,你不是没有地方去。但这样的话萧无相自然说不出来。
“我……不了吧。”叶久还是选择小心翼翼地拒绝,主要是太贵重了。
萧无相垂眼嘴角有些小弧度的下垂,不仔细观察发现不了,他握住叶久的手,把皇令强硬塞到他手里。
“给你了就是你的,随你处置。”随后转身离开。
叶久正看着手里的皇令苦苦纠结,就听见“咚——”一声,他立马扭头看过去,是萧无相背对着他,捂着胸口单膝跪在地上。
叶久顾不上再纠结皇令的问题,他把皇令放在床头,立马下床快步走到萧无相身边扶住他,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只见萧无相捂着胸口,紧闭眼睛,眉头不安地皱起,甚至就这么一会儿额头上都出了些薄汗。
叶久见状扯开他的衣服,果不其然,之前受伤的地方泛着诡异的红色纹路。
“萧无相?你能听见吗?”叶久喊了他几声,但萧无相就像被魇住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叶久抬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随后把他半拖半抱地放回了床上。
不再犹豫,叶久穿好衣服,拿起床头放着的皇令,原本想要塞衣服里放好,刚碰上衣服,动作一顿,他又返回去,把皇令放在了萧无相胸口的衣服里,最后看了一眼他转身离开。
一楼有几个人正在收拾,听见声响朝叶久看过去,叶久出客栈时,顺了一把地上散落的剑。
有个离他最近的伙计看见他的动作,下意识喊道:“诶!?你干什么?”
叶久没理会,一溜烟跑没影了。
另一个伙计道:“算了,别管他了,赶紧收拾吧。”
那个伙计闻言不再干站着,转身收拾东西去了,反正他们的任务只是在天亮前把这里收拾干净,其他的跟他们没关系。
路上,叶久一路狂奔,大半夜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墨景寒的声音在叶久脑海里响起:“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去就是找死。”
“不是有你?”叶久语气里毫不在意。
墨景寒语气里罕见地带了点生气:“你明知道我一旦动用魔气且不说会被仙门察觉,最重要的是对你的身体会有伤害,这种情况下你就是在用命去打。”
“可我现在没有选择。”
墨景寒简直不能理解:“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么拼命?”
叶久挑眉:“你不是知道?”
“我知道个……”话还没说完,墨景寒突然禁声,想到什么,震惊道:“你来真的?”
“什么叫来真的,我之前只是没有意识到而已。”
或许是好不容易有个可以说的人,虽然这是个魂,叶久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话说回来,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动的心,也没想好他们两个以后究竟怎么办。”
如果是几年前的他,那他一定会很直白地告诉萧无相自己的心意,至于对方是否同意,没关系,他会死缠烂打,如果萧无相真的没有这个意思,那也无所谓,他会尊重他的决定,一直守着他。
但现在,多少有些残忍了,萧无相修仙,而他只是一个灵脉毁了的凡人,他们两个的寿命是不同,如果让自己的爱人看着自己老去,再到死去,实在是一件太过于残忍的事。
墨景寒冷哼了一声:“人家都不一定领你的情,图什么。”
叶久闻言笑了一下,并没有生气,反问:“难道你就没有心甘情愿,拼命也要护着的人吗?”
墨景寒沉默了下来,就在叶久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听见他声音很轻地说:“没有了。”
不是没有,是没有了。
但叶久没有时间去回答了,因为他要找的地方,也就是无欢寺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