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叶久的不是这,而是把布料全都拿出来之后,箱子中间有一个隔板,拿开隔板后,才显示出箱子里真正运的东西——年轻的姑娘和小孩子。
箱子太矮,她们只能坐着,而且空间狭小,都挤在一起,灰头土脸的,全都昏迷着,不知道是不是被下了药。
“这……这是……!?”刘公子瞳孔骤缩,不再维持那副假笑的温柔样,揪住方无眠的衣领:“你们在贩卖人口!?你就不怕永国找上来兴师问罪!?”
方无眠勾起唇角:“花月楼干的就是这事,定期选一批姑娘留在花月楼,剩下的送给那些权贵,没人要的就弄死。”
他握住刘公子的手,将其从自己衣领上拽开,语气加重:“是你们刘家非要掺和进来的。”
“我刘家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的!”
“晚了。”方无眠冷哼一声:“知道我为什么主动要你去吗?”
“你们不是想分一杯羹吗?那当然要给你机会啊。这次山海关的通关文牒上写的可是你刘家。”
方无眠早就想好了,提前飞鸽传书让通关文牒上把方家换成刘家,这样无论刘公子是否去接这批货,都没关系,反正真出了事,刘家也跑不了。
刘公子目次欲裂,他要做的仅仅是去山海关把这批货接出来,再送到雁城。当时货物都装好了,他便懒得自找麻烦看了。谁知道竟出了这档事。
山海关是永国的边界,进出都会登记,别说是运货物了,一定会检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你们是怎么通过检查的?”
“那还得感谢永国那些权贵大臣们,尤其是山海关的那些。”
“山海关的那些人居然会和你们同流合污。”刘公子这话有点惊讶却又不多,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那那些小孩呢?你们抓小孩干什么?”
方无眠笑了,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他反问:“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爹,方大人,明明不能修仙,却那么年轻吗?”
他盯着刘公子,与他对视,嘴角明明还有笑意,眼里却一片冰冷。刘公子一哆嗦,不知道是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还是想到了某种可能。
“你们……疯子……疯子!”刘公子语无伦次,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他爹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原以为用刘二的命换来花月楼的一部分控制权,逐渐削弱方家不亏,结果方家就是一群疯子!
叶久看着那些小孩和姑娘,他闭了闭眼,保持年轻能怎么样,只能是用邪术,定天宗的卷宗中并没有记载,他也未曾听说过这种邪术。
人们掌握灵气不过百年,又几经乱世,和平才没几年,连阵法都没发展到全面的地步,而且还有很多有天赋的人或许都被埋没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一个凡人居然研究出了邪术,用小孩子和年轻的女生来保持年轻,叶久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们为了自己的欲望是能做出很多疯狂的事的。
方无眠今天看起来是要气死刘公子,直接摊牌:“对了,小月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刘公子目光一滞,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怀上了那就打掉就好了。
方无眠却还没想放过他,继续道:“还有,你每次去花月楼喝的茶里都被下了药。”
他下了最后的结论,像是落下的铡刀:“现在,你大概没有生育能力了,小月肚子里的就是你唯一的孩子了。”
“方砚!”刘公子气急败坏地掐住方无眠的脖子,愤怒简直到了顶峰。
叶久倒是注意到一件事,方砚?原来他叫方砚。
刘公子一动,方无眠,不,是方砚的暗卫就出现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脖颈上抵着的刀,恨不得掐死方砚,却知道自己如果真这么做了,方砚不一定会死,但他一定会。
权衡之下他松开了手,他后退几步,颇有些失魂落魄:“好啊,好啊。”
他鼓起掌,笑着说:“真是好样的。”
方砚摸了摸自己被掐的发红的脖子,云淡风轻地说:“彼此彼此。”
刘公子什么也没说,猛甩了一下袖子,离开了。
那名暗卫想要去扶方砚,“公子。”
方砚摆了摆手:“没事。”
“把这批货处理了。”说完方砚离开了。
叶久停在原地,看着那些布料被一一掀开,除了前两辆车和最后两辆车,其余车里都是小孩子和年轻的姑娘,叶久猜测她们大多应该是流民或者没有家人的,这样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察觉。
他很想做些什么,但这都是已经发生的事,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他不由想起了唐夕月和欢儿,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那种违和感到底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