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把人打晕,他关门回来:“这是小源说的,’电池耗尽’了?”
太宰缓慢地眨了下眼:“嗯——我们这里刚好有三个异能者。”
盯——太宰和织田同时看向安吾。
“等等,为什么就是我了?!”安吾汗毛乍起。
“哼哼,我是无效化异能者,存在寄宿失败的风险。而织田作的异能,”太宰拍拍织田的肩膀,“在座的有人能逼出他的异能吗。”
织田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但头上的呆毛左右晃了晃。
“只有安吾你的异能是主动型——去吧安卡丘,把源酱从彼岸带回来!”
安吾无奈地抓了抓头发:“好吧好吧。”他倒不是不愿意,只是写在人类基因中面对不可名状之物的恐惧在大脑里尖叫着让他拒绝。
安吾握住手中的杯子:“异能力——堕落论。”
“兔狲大王再次登场!!”我从高处出现,“嗵”一声稳稳落在桌子上,“这次是谁的异能?”
“是我。”安吾捂着头,“……好挤。”
和前一个宿主一样的发言,我好奇问:“什么?”
“感觉身体里多了一个人。”安吾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类似人类下意识想把身上的毛毛虫抖掉的动作,“就好像我的身体是一件衣服,现在里面非要挤着两个人。”
非□□层面的挤压感,明明能够呼吸却如幻觉般存在的窒息感。安吾第一次切实感受到自己“灵魂”的存在。
“真让人羡慕呢,安吾。”太宰阴恻恻地低语,“连灵魂都贴在一起,这世上不会有比这更亲密的关系了吧。”
懂了,太宰也想感受一下两个人穿一个皮套,毕竟对灵魂的探索是人类永恒不变的课题呢。
但唯独这件事我没办法满足他。我遗憾地说:“太宰,你的异能是被动消除系,我在彼岸能看见它但没办法触摸到。”
在彼岸的世界里,异能类似于程序,未发动时是无法触摸的后台状态,一旦发动,就成为正在运行的、可接触的实体。而太宰的异能类似于隐身的后台程序,它能把接触到的、处于运行态的异能同化成和它一样的状态,也就是强制关机。
这种幽灵态的异能,我没办法夺舍。
“换句话说,你安全了!”我安慰他。
“达咩!”太宰痛呼,“安全的人生完全是一片死水啊!”
……他现在满地打滚的样子好像我三岁的儿子。
嗯?
“我多出来了一段记忆!”我震惊,“记忆主人是……田野三郎——啊这个好像是当杀手的假名——是前任宿主。”
……
一阵兵荒马乱的验证后,我们终于搞懂了。
我夺舍异能时会缓慢融合异能,当“异能电池”用完之后,我会彻底获得这个异能。而异能与人类的灵魂相连,它是人类灵魂的缩影,所以也含有少量这个人的记忆。而每个人的异能大概在出厂的时候都充满了能用一生的电力,所以我感受到的前任宿主与安吾的异能电池电量基本相同。
“放心吧安吾,在吞噬你的异能前我不会获得记忆,你不会因为泄密被问罪的。“重新夺舍安吾异能的我说,“而且只要我及时主动退出你的异能,被我消耗的部分会慢慢恢复的。”
“接下来带我去见见那个能消除罪证的异能者吧。”我拎起门口的杀手,“顺便把他送到警察局。”
平凡的写字楼灯火通明,我甚至能从窗户看到社畜来来往往加班的身影。
“哇,这真的是’九号机关’的秘密基地吗?”我听见想象破碎的声音,“这种担负政|府暗面的组织不应该更有格调一点吗?最起码也得和黑〇帝国一样大家都穿黑西装、身材像施〇辛格吧?!”
“你对人类到底有什么误解啊。”安吾无奈说,“那样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以前你家楼下那个做中华煎饼的才是真正的秘密调查员啊。”
“什么?!那居然是监视我的人吗!”
“……你原来不知道吗?!特务科还以为你早就用‘全知全能’得到情报了,不然你第一次去买的时候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甚至还拔枪让他和他背后的组织远离你的领地?!”
“那是因为他在鸡蛋煎饼里放草莓酱啊!能教出这种菜式的餐饮培训机构难道不可怕吗。”我大惊失色,“我绝对不允许这种邪恶的东西出现在我家方圆十公里内!!”异能兔狲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啊,我才不想在家里闻到那种甜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