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世界是怨恨的刑场,无罪之人无法穿过通道、不被允许进入其中。
但犯罪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两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从政府大厅的侧门进入。
“你们怎么进来的?请出示工作证。”保安狐疑地拦住两人。
一高一矮的男人对视一眼,下一秒,矮个撩起衣摆拔出枪顶在保安头上,他扬起大大的笑容:“不许动。”
人来人往的大厅内安静了一瞬,接着人群爆发出尖叫。
“谁跑我打谁喔。”矮个男冲天花板开了一枪,他的语气跃跃欲试,像第一次去游乐场的孩子。
电火花一闪,大厅的大门被锁死,没来得及逃走的人瑟瑟发抖抱头蹲在防弹玻璃门前。
矮个男四处张望了一下:“还是不够啊。”
不够什么?人质还不够吗?
没有配枪、试图反击但是被高个一下撂倒的保安想。
“那就去办公室看看吧。”高个无所谓地说。他对蹲着的人群边缘扫射,再次激起一片尖叫,弹孔在地上形成一圈绕着人群分布的完美圆弧。
他笑着吹了吹枪口轻烟:“乖一点,不要偷偷逃走哦。”
……
另一边,矮个对办公室门锁开了两枪,一脚踢开门:“打扰啦!”
他一矮身,躲过门后视野盲区袭来的椅子。
中年人一击不成,但并没有束手就擒,而是拉开距离寻找歹徒的破绽。
即使歹徒手中有枪。
坚定勇敢,如人们希望的那样。
“好吧,看来你也没用了。”歹徒忽然失去了兴致,他像拿玩具一样拎着手|枪,规规矩矩地拉上门,“再见。”
“?”中年人懵懵的脸消失在门后。
高个男人鬼魅一般出现在矮个身后,他了然:“这个也不是。”
“其他办公室我都检查过了,他们都被眼球替换了。”高个男、也就是做了伪装的魏尔伦说。
“那即使劫持他们也不能算罪孽了。”伪装得完全变了一个人的乱步皱眉,他摸摸脸上的肤蜡,“好闷。”
“不过他们都没认出来!”行动前故意去爸爸的必经之路上碰瓷摔倒的乱步饶有兴致对着窗户倒影端详自己的新脸,“好厉害!”
“小意思。”让世界各国头痛的暗杀王轻飘飘地接受了赞美。
……
经过魏尔伦的确认,把持着公权力的机构几乎都被规则化身的眼球替代。
乱步只能从别的方向入手——
“抱歉各位乘客,电车突发故障,请在下一站下车。”
“不要啊——!我会迟到的!”上班族们发出怨恨哀嚎。
“抱歉各位游客,乐园电压忽然不稳,今日暂停营业,请于售票处退票。”
“呜哇——妈妈!”期待了一晚上的小孩们大哭。
……
知名粗点心店梅堂门口排着长队。
“让让,知名劫匪来了。”有人这么说着,紧接着一声枪响。
“啊——!”训练有素的横滨市民一呼而散。
呆滞的店员看着一高一矮两个人拿着枪走近。
“请给我把所有新品包起来。”矮个子笑容纯真地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
“我不付钱。”
……
街边长椅旁,两人一幽灵围着去掉了所有伪装的乱步。
乱步身边放着巨大的袋子,他摸出又一个粗点心,哇呜一口咬下。
嚼嚼嚼。
粗点心,各种意义上都充满罪恶的味道。
“喔喔喔,终于够了!”乱步猛地睁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
视线里,有工作眼球向他围过来。
“开始吧。”
幽灵太宰用绷带连接起其他三人,接着,他拿出钥匙。
太宰四处看了一圈寻找能插钥匙的门。
最后,他视线落在长椅旁的旧邮筒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邮筒取件的钥匙孔上。
“……打扰别人是不好的,那么只能用这个了吧!”话是这么说着,表情明显兴致勃勃的太宰果断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明显比锁孔大了一圈的钥匙丝滑地插进锁孔一转,轻轻一声“咔哒”。
太宰拉开了“门”。
“门”内是白色的。
空旷的内部悬浮着碎裂的白色石柱,粉色光点汇成长河延伸向空间中的不知名一点,如同路标。
“走吧!”
……
只是一睁眼,世界就变了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