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的教学还是很有成效的。”顾昭野接过娃娃，放到推车。

“好了，现在你已经出师了。”姜栀看着一排排的娃娃，随意指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这些，就当做检验成果，你把它们都抓出来。”

“好。”看她指挥的模样，顾昭野自然是乐意奉陪。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昭野认真地调整角度，选择落点，成功率也渐渐提升。

喜欢的娃娃都抓取到手后，姜栀看着还剩大半筐的游戏币犯难。

“要不试试那些？”顾昭野指向最里侧的剪刀机。

“那些我从来没有成功过。”姜栀看着那些大型娃娃，有些犹豫。

顾昭野牵起她朝里走：“试试呗。”

剪刀机需要正面和侧面同时找准位置，姜栀操控摇杆，紧盯着剪刀方向。

顾昭野在侧面观察前后位置，目光却穿过玻璃，再一次落在姜栀的脸上——原来从正面看她，是另一种感觉。

“这个位置可以吗？”姜栀调整前后距离，问他。

见他一直没有回答，姜栀疑惑地看去，两人视线透过玻璃相撞，她握住摇杆的手指一顿。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姜栀依然招架不住他如此大胆直白的欣赏，支支吾吾道：“你……”

“再往前一点就好。”顾昭野这才回答。

“哦……好。”姜栀收回视线，转动摇杆，却怎样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几次尝试，剪刀总是差之毫厘，姜栀有些气馁，但是顾昭野还在投币，鼓励她继续。

游戏币快见底的时候，剪刀终于精准剪断了绳子，橱窗应声弹开。

“哇，这是我第一次成功剪断。”姜栀看着弹开的橱窗，有点不可置信，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看她抱着几乎有半个人高的娃娃，眉眼弯起，欣喜地仰头望着自己，顾昭野嘴角的弧度也不自觉上扬。

天色渐暗，约会接近尾声。

车辆在路灯下平稳前进，要不是为了遵守交通规则，顾昭野恨不得龟速行驶。

他牵着姜栀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是藏不住的眷恋。

车窗外是流动的城市灯火，车厢内飘着轻缓的音乐，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交握的指尖诉说着同样的不舍。

车停稳后，顶灯亮起。

“那……我就先下去了。”姜栀开口。

“嗯。”顾昭野应声，手却没有放开。

静默几分钟后，他才稍稍松了力道，推门下车。

“这些你带回去吧，都是你喜欢的。”他打开后备箱，拎出满满一袋娃娃。

手里的娃娃有点分量，他接着提议：“要不，我帮你送进去吧？”

“也好。”

两人并肩走进小区。

保安大爷正在门外抽烟，看见姜栀身边跟着个男人，笑着招呼：“姜栀，男朋友啊？”

姜栀有点不好意思，但此刻相牵的手让她无法否认，只好点头：“嗯。”

“小伙子不错啊！真是一表人才。”他打量了下顾昭野，连连点头。

刚刚姜栀的承认让顾昭野心情大好，这句夸奖更是让他心花怒放，他回应道：“谢谢！”

姜栀耳根发热，见大爷还有继续聊的趋势，赶紧拉着他走开。

“你们小区的保安人真不错！”

姜栀轻哼一声：“被夸美了吧？”

顾昭野低头凑近，挑眉道：“是啊，你男朋友现在心情很好。”他刻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得意。

姜栀耳根更热，轻轻掐了他一下，却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紧扣。

到达楼栋后，姜栀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我上去了。”

“好，我看着你进去。”顾昭野不舍地松开手。

“嗯。”姜栀转身往里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挥手。

他仍然站在原地，路灯将挺拔的身影拉得修长，见她回头，也笑着挥了挥手说：“明天见。”

姜栀心尖一颤，重重点头，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楼道。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顾昭野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转身走向小区门口。

这一刻，他才发觉，原来这条回去的路，如此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