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雨其醒时,枕边已凉,摸过手机,七点十分,屏幕上是时俞夏半小时前的消息:“煎饺在锅里温着,牛奶热三分钟就好。”
他赤脚踩地毯到厨房,抽油烟机还在转。
时俞夏系着灰色围裙擦灶台,手腕银链晃了晃,那是摧雨其上个月随手买的,只说“看着适合你”。
“不是去公司了吗?”摧雨其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哑着。
“今早会开得早,回来拿文件。”时俞夏回头,指尖沾着泡沫,“煎饺没凉吧?特意调了保温档。”
摧雨其掀锅盖,热气裹着肉香飘出来:“没凉。”
他咬一口,外皮仍脆,“放了虾仁?”
“嗯,昨天超市见新鲜的。”时俞夏关了油烟机,拿盘子递过去,“再吃两个?我送你去画室。”
“不用,我自己骑车。”摧雨其咽了饺子,“你不是赶时间?”
时俞夏没接话,转身倒了杯温水。摧雨其接杯子时,指尖碰着他的手,温的。
“画室今天几点关门?”
“五点,下午没课。”
“晚上吃火锅,我下班买食材。”时俞夏笑了笑,替他理了理额前碎发。
摧雨其点头,“要肥牛卷。”
“知道了。”时俞夏拿起西装外套,“钥匙在玄关抽屉里。”
摧雨其看着他换鞋,门关上后,才低头继续吃。
盘子旁的画板钥匙上,挂着时俞夏去年送的小鲸鱼挂坠,当时他说“看着像你”。
下午四点半,摧雨其锁好画室门,就看见时俞夏的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坐进去,他问:“你怎么来了?”
“提前下班了。”时俞夏递过一杯奶茶,“三分糖,少冰。”
摧雨其插吸管喝了口:“买食材了?”
“在后备箱。”时俞夏发动车子,“要不要先去公园转一圈,今天天气好。”
“好啊。”
到公园时,夕阳正斜挂着。
时俞夏牵着他沿湖边走,偶尔有老人打招呼,时俞夏停下回应,摧雨其就站在旁边看他侧脸。
“还记得去年夏天吗?”时俞夏突然问。
摧雨其愣了愣,摇头。
他的记忆停在六年前后,高中毕业的六年而后,近些年有些记不得了。
时俞夏说,他们是高中同学,连同未来在一起。
时俞夏没失望,只是握紧他的手:“去年夏天,你在这儿摔了一跤,还哭了。”
“我才没哭。”摧雨其反驳,耳朵却红了。
“没哭?”时俞夏笑,“你坐在地上说膝盖疼,眼泪都快掉了,还嘴硬‘是风迷了眼’。”
摧雨其往他身边靠了靠。
湖边风带着凉,时俞夏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冷吗?”
“不冷。”摧雨其抬头,夕阳落在时俞夏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回家吧,再待下去,火锅该煮不好了。”
回家后,时俞夏去厨房收拾食材,摧雨其坐在沙发看电视。
老电影没怎么看进去,只听着厨房的水流声、切菜声,觉得热闹又安心。
“过来帮忙剥蒜。”时俞夏在厨房喊。
摧雨其走过去,接过蒜,他手法生疏,蒜皮粘在手上,半天没剥好一个。
时俞夏放下刀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蒜:“我教你。”
时俞夏上前去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点凉,“先把蒜拍扁,皮就好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