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呃,我,抱歉……”弥随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懵懵的,下意识松了手,手忙脚乱又要道歉——
“是的,我对你总是另眼相待,弥随音。”
“你在我这里,似乎总是有特权,能让我开特例——师尊,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等他回答,也不需要他回答,琉歌反手握住了他刚刚松开的那只手,妖皇触感细腻微凉的指尖绕着他的腕骨转了一圈,轻巧而俏皮的滑入凤凰的手腕内侧——妖皇印记突然烫得弥随音如坐针毡,难以忍受起来。
“师尊,我对你的喜欢,是那种要你当我的妖后的喜欢——这是我现在能给予你最大限度的坦诚。”
弥随音的瞳孔倏地收缩。
“我要你无论如何,都至死坚信这一点。”
“从此往后,你这一颗心,只为我而跳跃,燃烧吧。”
凤凰短暂的怔愣了一秒,突然泪流满面。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琉歌揽进怀里。
那是一个紧绷的、小心的、克制的怀抱。不敢用力,不敢收紧,只是虚虚地环着她,像是环着一个随时会碎的梦。
直到琉歌缓缓吐出一口气,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肩背,将头埋进他的颈侧。
那一瞬间,弥随音终于收紧了手臂。
“……是,吾皇。”
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臣将捧着一颗灼烫的心,直到行至生与死的尽头。”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烛火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琉歌忽然轻声开口。
“——如果尊上喜欢我的话,我还是有一点优势在身上的。”
弥随音一怔,随即闷闷地笑出声。那笑声震得琉歌埋在他颈侧的耳朵有些痒,她忍不住偏了偏头,发问道:“怎么突然想到优势了?惊轶说了什么?”
“您偷听我的心声?”
“不可以?”
“……臣失言,君王无错。”
“无妨。”
两人安静的依偎了一会,心绪逐渐平稳后,熊熊燃烧的事业心又坚强不屈的重新占领过琉歌的识海。
“……蛛网等事情妖族就能做,但是追查云出岫这件事只有熟悉仙法仙术的你能上手。我给你找了个帮手,去龙岛看看吧。”
她松开手抬起头,神情重回往日的清冷,眼尾却尚带着未消的胭脂色。
弥随音被那目光看得耳尖微红,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是颂颂轻柔的声音:
“尊上,惊轶宰辅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琉歌眉梢微挑,与弥随音对视一眼。
“进来。”
门开了,颂颂先一步踏入,身后跟着一脸凝重的惊轶。赤狐长老的目光在屋内一扫,落在弥随音身上时,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弥随音还跪在地上,衣衫有些凌乱,眼角微微泛红——虽然两人早已分开,但那气氛……
惊轶麻了。
“臣……来得不是时候。”他艰难开口。
“安静杵那。”琉歌语气淡淡。
她伸手去扶弥随音起身,惊轶诧异的发现,凤凰帝师像是终于被拭净了灰土的夜明珠,在这间并不算宽敞的偏殿房间,在琉歌的膝前,彷如正幽幽柔柔的发着光。
“臣领命。”弥随音有些不好意思,望着琉歌,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尊上。”
——我就在这里,琉歌,我等待着,等待着我们真正见面的那一天。
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琉歌当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