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再说这些了。虽然这些日子我确实忙了一些,但可没有忙忘了你哦——”烛龙说着,神秘兮兮的笑起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串吊坠,摊开手递给云出岫。
“岫岫,成年快乐。”冷千春银白的长发松松散散的编了个麻花辫搭在肩头,笑着努努嘴,示意螭龙去接她的成年礼物。
那是一串用特殊的绳子和编法串成的吊坠,大大小小色泽不一的鳞片错落有序的被冷千春一双巧手编在一起,鳞片与鳞片之间短短的间隔使得轻轻一摇晃,这像项链又像吊柱的小手工艺品就会发出海浪似的哗哗声。
成年龙族的鳞片呈扇形有双掌大小,这么细小圆润的鳞片,只会出自幼崽期的龙族身上。
“这是……抚育司里的那些幼崽的鳞片?”云出岫讶异地睁大眼,小心翼翼的从姐姐手里接过了那串成年礼物。
“是啊,我当初提出抚育司的概念,你是第一个支持我,进入抚育司的幼崽,现在,你也是第一个在抚育司成年,离开抚育司的成年龙族……虽然还差几天啦,但这是大家的意思。”
冷千春被她木楞的模样逗乐了,示意她转过去,背过身,自己帮她把吊坠带上。
龙族暮宿湖海,乘运腾飞,龙尊更是可以直接操控天地气运,龙岛上的其余龙族虽然没有常妄那样直接操控气运的本领,但龙族的一部分确确实实可以带来好运和祝福,不然人族也不会数千万年如一日的渴求龙族身上的东西——龙血,龙肉,龙骨,龙鳞。
“大家知道我在给你准备成年礼后,每个人都挑了身上一片漂亮的鳞片给了我,岫岫作为第一位从抚育司走出的幼崽,带上了龙鳞吊坠,以后要顺风顺水,心想事成呀。”
好了,冷千春拍了拍她的后脖子,揽着她的肩在月色里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云出岫本体漆黑,化为人形也是黑发黑眼,颜色和谐明亮的龙鳞吊坠一带上去,丰富的色泽顿时打破了她身上那种有些郁郁的静气,勾出不少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即将成年的小姑娘的俏皮。
云出岫却不像冷千春一样高兴,眼珠骨碌碌一转,抓着了烛龙的把柄:“距离我成年礼还有几日呢……姐姐为何现在就把礼物给我了?”
冷千春笑容一僵。
螭龙细白的手指一点点摩挲过吊坠正中间,来自冷千春的那一枚银白鳞片,眯着眼睛,端的是十足十娇纵难哄的姿态:“姐姐不会……不会是准备缺席我的成年礼吧!”
烛龙心虚移开视线,不敢和她对视。
云出岫顿时暴怒,气得恨不得扒着她的肩膀往她脸上咬一口,被烛龙熟练的躲开,又立刻作势就要扯脖子上的龙鳞吊坠:“为什么!凭什么!”
“青丘对抚育司很感兴趣,曾祖父早就接到过妖皇传令,这次十年一度的述职月要进宫去汇报龙岛抚育司的进度和成果——我是一定要跟去的。”烛龙虎口卡着她腕骨往下一压,直接武力镇压了螭龙的不满,螭龙毕竟还未迈入成年期,没有修为,而烛龙早已结丹数年。
“岫岫……”冷千春灿金色的眼里翻出可怜巴巴的恳求,“你算过吗?妖界独立至今每年都有至少七万的灵化幼崽诞生,若妖祖认可了我的想法,将抚育司在妖界推广开——哪怕只是在第九洲普及,也能使数万灵化幼崽远离愚昧混沌,茹毛饮血的生活。”
“大述职月十年才一次,帝宫神使,九洲领主,还有各位领主之下的接班人和得力下属都会齐聚玉牡丹……岫岫,我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本就不强于体术的螭龙气得尾巴在身后乱甩,将木质的床柱抽出道道裂纹,木质碎屑掉一地一床。
可她能对冷千春的理想说什么重话呢?她永远不会在烛龙一颗赤诚的心上泼冷水的。
“算了,反正就一个月。”螭龙漆黑的眼底含着将落不落的一泡泪,不情不愿的妥协了,勉强放人:“我等你回来再办成年礼——早知道我就去竞逐龙岛长老的位置了。”
冷千春哈哈大笑,在她头上呼噜了一把,把黑亮的及肩短发揉的散乱:“好大的口气,先成年再说吧!”
“对了,这个你带着。”螭龙想起了什么,赶紧手背一擦眼泪,珍重的解下了脖颈上的龙鳞吊坠,随后螭龙抱住反卷到身前的尾巴,观察片刻,选定了其中一片颜色形状都最完美的漆黑龙鳞。
指腹卡住鳞片背面,冷千春不明所以,没来得及制止,就听细微的“咔啦”一声。
螭龙吐出一口气,将强行拔下,尚带着血丝的漆黑鳞片卡在了正中央——和烛龙银白的鳞片卡进了一个绳结间隔段里。
烛龙掌心涌出无数比梨花稍小一圈的暖白光点,光系灵根自带的治愈力厚厚的敷在螭龙尾巴创口上,暖流徘徊在伤口周围,有些痒,云出岫不由自主的甩了甩尾巴。
“别动!”冷千春瞪她一眼,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你做什么啊?我们都是选的自然脱落的鳞片,你倒好,厉害是吧,不怕疼是吧,直接从身上拔鳞片?怎么想出来的!”
“就你刚才那一下,不知道还以为妖族还是二十年前,根本没独立的时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