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机体的反应是真实存在的。”
场外,所有的哄笑声和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们看到了什么?那台笨重的训练机甲,在躲开致命一击后,并没有停下。
只见它右臂猛地一振,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简简单单地、看似随意地一记右直拳,对着刚刚打空、因惯性而身前空门大开的安德烈机甲的胸膛——径直轰出!
“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安德烈那台性能更优的定制机甲,被打得凌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数十米外的虚拟山岩之上!
“哐啷——!”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外部装甲扭曲得不成样子,电火花疯狂闪烁,驾驶舱内警报灯红成一片,模拟系统瞬间给出了“严重损毁,失去战斗能力”的最终判定。
谢卿环坐在模拟舱内,缓缓收回手指。
他看着屏幕上“胜利”的标识,又看了看远处冒烟的机甲,再次轻声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说了破绽很多……怎如此不经打?”
他的声音很轻,却通过内部通讯,清晰地传到了刚刚从剧烈震荡和系统强制警告中回过神来的安德烈耳中,也通过外部扩音,飘荡在训练场内。
安德烈脸色由白转红,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差点直接晕厥在驾驶舱里。
而场外,所有围观的学生,包括教官和技术员,看向那台训练机甲的眼神,充满了震撼、恐惧、以及茫然。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嗤——
模拟舱门缓缓向上开启,谢卿环从中步出,神情平静,雪白的长发微微飘动,仿佛刚才不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机甲对战。
他甚至觉得这对战过于粗糙吵闹,震得他耳根不清净。
他的目光落在隔壁舱门,安德烈正被跟班搀扶着踉跄出来,脸色惨白,眼神涣散,仿佛还没从被一拳轰飞的巨大冲击和羞辱中回过神来,昂贵的定制驾驶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谢卿环朝着失魂落魄的安德烈方向,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试图表达切磋完毕的意思,并说出了那句他印象中代表结束和承认对方努力的词语。
“承让。”
这两个字,清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他试图表达却未能成功的客气。
“你……你……”安德烈猛地抬起头,眼球布满血丝,手指颤抖地指向谢卿环,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承让?承让什么?承让你用我不知道的手段一拳把我秒杀了吗?!
这根本不是比试,这是羞辱!
他再也支撑不住,急火攻心,身子一软,全靠旁边手忙脚乱的跟班才没瘫倒在地。
围观的学生们大部分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
有人下意识地揉着眼睛,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有人拼命拉着同伴的胳膊,指着屏幕回放,语无伦次,更多的人则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一脸平淡的白发美人。
技术员所在的监控台区域更是乱成一团。
几个人围着一块光屏,上面疯狂滚动着错误代码和异常数据,嘴里不断念叨“不可能”、“没有对应指令记录”……
就在这片混乱中,训练场的大门再次滑开。
处理完紧急事务的秦烽大步流星地赶了回来,他一只脚刚踏进场内,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前侧方——那个他临走前叮嘱要“乖乖待着”的谢卿环身上。
而谢卿环,正一脸“无事发生”、“我甚无辜”的平静表情回望着众人。
秦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教官和技术员冲了过来。
“少将,”教官努力组织语言,“谢顾问刚才和安德烈学员模拟战……”
技术员抢过话头,挥舞着手中的电子板,上面全是乱码和警报:“数据全乱套了,无法解析,未知操作,系统判定安德烈学员机甲被一击秒杀,不知道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