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环心情不错。
若不用符咒之力,单凭对此界机甲的理解与操控,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而且,要在此间作战,这些早晚都是要会的。
在机甲训练室消磨了大半个下午,谢卿环准备返回住所。
他刚走出学院大门,却看到等在那里的悬浮车旁站着的是副官陈予。
“谢先生,”陈予上前一步,“军长临时有些军务需要处理,特意吩咐我来接您,他担心派陌生人来,您会不习惯。”
谢卿环闻言,眉头蹙起。
秦烽以往即便再忙,只要不是紧急战备,都会亲自来接,他并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后,他直接用自己的通讯器联系秦烽,通讯接通的瞬间,他注意到前排驾驶位的陈予,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喂。”秦烽的声音很快传来,听起来与平日无异,平稳冷静,“训练结束了?陈予接到你了吧?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就回去。”
他的说辞和陈予完全一致,听起来天衣无缝。
然而,谢卿环的耳力远非常人可比。
就在秦烽话音落下的间隙,他清晰地捕捉到通讯器那端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液体轻微晃荡和气泡析出的“咕噜”声。
这声音……他立刻联想到之前在医疗舱中听到过的、修复液循环运作的声响。
“你在修复舱里。”谢卿环语气笃定。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秦烽试图保持镇定的否认:“没有,你听错了,是设备运行的声音。”
“你受伤了。”谢卿环完全不信,声音冷了几分,“伤在哪里?”
“只是一些旧伤,真的没事……”秦烽还在试图安抚。
谢卿环却不给他蒙混过关的机会,他直接对开车的陈予下令,语气不容置疑:“陈副官,调头,去他现在所在的地方。”
陈予从后视镜里对上谢卿环的视线,冷汗差点下来,支支吾吾:“谢先生,军长他……”
见陈予犹豫,谢卿环不再废话,直接对通讯器那端的秦烽说道:“若不让我亲眼确认,我现在便下车,自己过去寻你,至于会惹出什么麻烦,我一概不管。”
秦烽深知他说到做到,而以他那神鬼莫测的能力和目前对世俗规则仍显“任性”的态度,真让他“飞”过来,指不定会闹出多大乱子。
通讯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只能听到秦烽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最终,他放弃了抵抗:“……陈予,带他过来吧。”
“……是!”陈予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基地医疗中心疾驰而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我的老天爷,军长这真是被谢先生拿捏住了。
悬浮车在医疗中心门口停下,谢卿环径直下车,快步走了进去,在陈予的指引下,他来到一间独立的医疗室外。
门滑开,秦烽已经等在那里。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显然是刚刚匆忙整理过,除了脸色比平时略显苍白,外表看上去似乎并无大碍。
他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看,我说了没事吧?”
谢卿环的目光在他身上一寸寸扫过,最终定格在他试图用自然姿势掩饰的、左侧腰腹的位置。
“伤在左侧?”谢卿环直接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秦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谢卿环回头,面无表情的看向门外的陈予,陈予被谢卿环一眼看得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爆棚,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从外面带上了医疗室的门,留下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门一关,谢卿环便朝秦烽走去。
秦烽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身后的医疗床挡住了去路。
“真的只是旧伤,没什么好看的……”秦烽还想挣扎,试图站起身避开。
然而,谢卿环根本没给他机会。他径直走到秦烽面前,在他试图起身的瞬间,直接侧身坐到了他并拢的腿上,用身体重量将他牢牢压回了床边。
秦烽:“!!!”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双手悬在半空,放哪儿都不是,动也不敢动,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谢卿环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果然,有一道旧伤。
“既是旧伤,为何还会反复发作疼痛?”
秦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很多年前落下的后遗症,那里的神经和肌肉组织受损严重,无法彻底修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平时不影响行动,疼得厉害时,用修复舱躺一会儿镇痛是最有效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