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喜欢谢先生。”

秦烽没说话，但表情明显说他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如果有一天，谢先生跟一个认识没你久，也没有你优秀，更不够了解他的人在一起了，少将你会怎么想？”

秦烽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愣住，沉思，疑惑，然后恢复愣住。

林涧撇了下嘴，把药剂往前一推：“没事的话我去休息了。”

说完话他插着兜走到门口，见秦烽还坐在那：“少将，回去想吧，医务舱除了医生不能单独留人。”

要不是今天说好了要开药剂，他半个小时前就下班了，结果还要听个木头疙瘩说话。

搞笑。

两个人在走廊尽头分开的时候，林涧还是良心发现，忍不住说了一句。

“谢先生那样的人，谁喜欢上都不奇怪。”

他到底没说的太直白，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如果谢卿环松口，身边不会缺人的。

……

凌志峰新的一天。

“我想去拉练。”

“中午吃什么啊？今天是不是轮到你们班做饭？做饭很累吧？我替你啊？”

“滚。”

“嘘，师父来了。”

谢卿环看着这一屋子弟子，手腕翻转，他们手边已经写好的符咒，尽数飞到他手里。

“周乐其，这张不行……关河，这个不对……”

被点名的弟子，一个个成了苦瓜脸。

自打师父从国内回来，他们每天都在画符咒，山上的墨纸眼瞧着在迅速消耗。

这符咒还不只是用笔画，要持续不断地灌注灵力，对气的运用有一定要求，刚刚引气成功的，十张里只能成功两三张，偏偏坐在这的还都是炼气初期。

因为他们之中，现在达到炼气中期的，也被谢卿环喊去做该做的事情了，除了方籍。

他爱上画咒了，在人群中画得头都不抬。

谢卿环检查完这些弟子的符咒，转身去了另一侧——这是凌志峰上算是比较偏的地方——炼器房。

偏僻，是因为这里最容易出事，离住所远一些，还要套个结界，同样的，炼丹房也偏僻，在另一侧，离这里也很远。

“如何了？”谢卿环走进结界。

顾怀理和夏凌在这里，见他进来，顾怀理兴奋得很：“师父你看，我烧的火怎么样，是不是够稳定了？”

炼气中期，像他们这样悟性好的，已经能操纵自然之力。

“不错，真正的炼器，需要辅以阵法，阵法的维持，需要周围有灵气，或者有能提供灵力的法器。”

顾怀理放下手，火苗也随之消失。

“所以师父才让我们立刻学炼器吧？我们这现在能使用的灵力，暂时只在第三基地有发现。”

这样日后设置法阵，在当中放置法器，就可以不需要人力维持了。

“嗯，炼器没有那么容易，越强的法器，需要的材料越好，炼制的时间也越长，就算是最基础的，也要有七七四十九天。”

顾怀理开始准备联系布阵：“我觉得法咒画多了，对修行特别有好处，悟性好的师弟妹们这么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谢卿环拍拍她的肩膀，往他专用的炼器房去了。

顾怀理坐回自己的位置，忽然笑着叹了口气。

“怎么了？”夏凌看向她。

顾怀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放假那些天，方籍回去陪他爸妈了。”

她顿了顿，“那天跟师父聊起，师父说，等到炼气大圆满，寿命会有一百五十年。”

“他昨晚聊天跟我说：‘我怎么要偷偷多活那么多年啊……’”她揉揉脸，“听得我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

他们三个里，数方籍跟家里关系最好，有这样的感受也正常。

谢卿环跟他们每个人都说过一句话：修炼会让他们与常人不同，心若不定，易生心魔。

大概这也是其中之一吧。

夏凌刚想说些什么，两人齐齐回头，不多时，秦烽出现在门口。

“谢卿环呢？”

“师父在后边呢。”

秦烽见顾怀理眼圈红红的，两个人表情似乎都不太对，微微皱眉：“怎么了？”

顾怀理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没事没事，正好我练累了，我们摸会儿鱼吧，一边等师父一边吃点好吃的。”

她拿出一张符咒：“师父，少将来了，我们在前面等你。”

谢卿环正在巩固阵法。

他专用的炼器房，简直像个小厂房，中期弟子们天天不用干别的，就在这轮班维持法阵。

他们开玩笑都说是“进厂”了。

炼器很复杂，现在作为练习，他用拍卖或者买来的现成物件，就能节省铸器这道工序，让弟子们直接灌注自身灵力。

普通的法宝生不出器灵，便也不能通灵，只要经过祭炼认主，就能一用。

谢卿环这一山的弟子、天资几乎都是不相上下的好，还都是一起进山，放在前世，他所在的凌志峰，山上一次来几个弟子、资质还参差不齐，分给几个师父，法器慢慢炼就是，材料山上大多是现成的，不够的还能下山攒一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