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尽欢只着中衣,揉着眼睛看向略显狼藉的院子:“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可算是出来了,您一直待在屋里不出声,奴婢可担心坏了。”
听到这话,陆尽欢的嘴角禁不住抽了抽,他方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白柳在撞门,要不是他机灵用上内力拖延了一会时间,他们说不准真的会发现端倪。
“无碍,我如今温度已经退下来了,好好调理应当没事了。”他捂住嘴咳了几声,装作大病初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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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内,失了簪子的林见瑜难得动了些处理府内事务的心思。
“小满,近来府里可好?”笔杆抵着林见瑜的酒窝,她发现自己还是算不清账本上的数目,只能跟小满说话解解闷。
这……小满有些纠结要不要把今早的事情告诉殿下。可殿下本就心情不好,此时说出这件事会不会?
“殿下,簪子找到了!”屋内指挥打扫的芒种突然激动地跑出来,手里拿着的正是前几日丢失的牡丹簪子。
“昨日我翻箱倒柜都未曾寻到,怎么今日突然出现了?”小满先是吃惊,很快就看见了林见瑜的笑颜,连忙继续道:“殿下,今早环京公子在院外久等多时,许是受了寒,进屋没多久就出来了。”
“环京?今日我未曾见过他。”林见瑜皱眉。
“公子担心将风寒传给殿下,不让奴婢进门通报。”
“他可真是——”林见瑜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只能一挥袖子,“今日府中没有大夫出入,他身子一向不好,不亲眼看到他人我着实有些不安心。”
松月轩
青竹远远就看见了林见瑜,连忙冲白柳挤眉弄眼:“殿下竟然亲自来看公子了。”
陆尽欢抬眼,果然看见了不远处的林见瑜。
林见瑜也看见了陆尽欢,刚想进屋问候几句,袖口突然被人扯了扯。
“殿下,夏侯公子来人了。”小满看见夏侯涵身边的小厮,只觉得时机赶得太巧了。
那小厮只是冲林见瑜耳语几句,她就走远了。
远了——
白柳简直气得想要跳脚:“那是夏涵公子身边的人吧,争宠未免也太过分了些,殿下本来就是要来看我家公子的,居然硬生生把人给劫走了!”
“少说两句吧你。”青竹恨不得把他的嘴给捂起来,没看见公子的脸色已经很差了嘛,还要往人的伤口上撒盐。
白柳这才闭嘴,心里却依旧不甘心,连扫地的动作都更使劲了,一时间院子里只能听见扫帚和地面摩擦的沙沙声。
“我出去一趟。”陆尽欢没理会两人的愤懑,径直朝着夏涵的院子走去。
玉竹苑内,早就支起了一张小桌,上面放了几坛美酒,林见瑜到的时候,夏侯涵正在倒酒。
“这么快就走了,不再练练?”林见瑜掀起衣袍坐到他身旁。
“武夫子说我已经够格了,怎么,舍不得我?”夏侯涵拿起酒坛,和林见瑜身前的海碗碰了一杯。
“怎么这么大一个碗啊。”林见瑜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嫌弃。
“不喝算了。”夏侯涵作势要把碗挪走,跟咬人的大鹅似的,把脖子昂得老高。
“喝喝喝,怎么这就生气了。”林见瑜连忙握住他的手腕,给他顺毛。
这还差不多,夏侯涵唇角微翘,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倚在墙边的陆尽欢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刺眼,正当他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回去时,林见瑜突然开口。
“我打算明日进宫为你求一道旨意。”夏侯涵,罪臣之子,他日身份若是被人揭穿,那必是欺君之罪。
现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求一道丹书铁券,免得到时白白丢了性命。
进宫,旨意?
陆尽欢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赐婚圣旨,也是,他们二人本就情投意合,殿下愿意封夏侯涵为驸马再正常不过。更何况夏侯涵脾气好,即便当上驸马,也不会像其他人那般嚣张跋扈。
作为面首,他应该高兴的。
偏偏他就是笑不出来。
若是殿下没能拿到赐婚圣旨呢?若是有人先她一步求到赐婚圣旨呢?
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陆尽欢不知道,但他甘愿一试。
青竹和白柳在院子里守了一夜,迟迟没见到陆尽欢的踪影。
醉酒的林见瑜醒来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环京公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