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无情现在真的一点笑不出来了,这人问话句句是陷阱啊,他为什么不是哑巴呢?算了,从现在开始他也可以是哑巴。
“本宫知晓你也是替人办事,帮我办件事,我就放了他,如何?”林见瑜把玉佩拿出来,在无情的面前晃了晃。
“是什么事?”无情被得坑多了,现在很谨慎。
“没什么,今夜帮我把一个人送出城。”林见瑜把那枚玉佩放到无情手心里,“只要那人平安,我自然不会对自己的驸马痛下杀手。”
“此话当真?”无情有些不敢相信。
“那是自然。”
*
午夜时分,无情带着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马匹,鬼鬼祟祟现身了。交递缰绳时,他向林见瑜再三确认。
“真这么简单?究竟是何人如此心急啊,非要在宵禁时分出门?我为了把这匹马牵出来,可费了老大劲了。”他捶了捶自己略显酸痛的胳膊,又晃了晃手腕。
“人呢?”
“马上到。”
“我也不是着急。”无情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他有什么心急的。陆尽欢现在在人家手上,即便现在林见瑜让他大半夜去农田里当耕牛,也只能捏着鼻子应下啊。
主要这件事吧,处处透露着诡异。
无情实在是想不明白。
“喂,想不明白就别想了,看你脑袋空空的样子跟我也差不多。”小满杵了杵无情。
“也是哈。”无情叹口气,“所以你知道究竟是何人要出城吗?”
“自然是知晓的。”小满瞥他一眼,像是在看傻子。
“那到底是……”
“你还真把我当傻子啊。”小满狠狠捶了无情一下,反手将他的右手拧过来。
“咔嗒”一声格外清脆。
“疼疼疼,姑奶奶我错了我真错了。”无情的确是有心试探,但也不必用这么大的劲吧?他的胳膊都要被折断了。
小满却丝毫不理会他的哀嚎,只是扭头看向来人。
来人一袭黑衣头戴斗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是无情的原话。
“一路平安。”该说的都说的,剩下的该放手让他历练了。
而夏侯涵也没多说什么,轻轻搂了下林见瑜便翻身上马了。
“欸欸欸,不是……这个……他们……”
无情看见这一幕小脑都萎缩了:“小满,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他怎么感觉陆尽欢的驸马位置不保啊!
“话真多。”小满手上用了点力,耳边聒噪的声音这才变成了哀嚎声。
还真别说,悦耳多了。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啊。”回去的路上无情还在复盘,“小满,最后那个夏涵埋在哪里了?我们无妄堂特质的药水不能直接埋在土里,不然种出的稻子也是有毒的……”
“嗯,嗯,别说了!”要不是为了盯着这个大傻春别让他搞事,小满才不会大半夜不睡觉待在这里听他说废话。
“……我正好带了解药,你现在带我去看看吧,别让百姓遭殃了。”无情越想越不放心,恨不得把解药洒在京城的水井里。
“我说你安分一点啊,别杞人忧天了。”小满打了个哈欠,靠在柱子上要睡不睡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这怎么能是杞人忧天呢,天气慢慢热了,尸体放在屋里肯定不行,不在乱坟岗还能……”
无情突然顿了一下,整个人通透了,他把小满晃醒:“夏涵没死对不对?”
“大哥,安分点吧。”小满受不住了,反正殿下吩咐过,这傻子早晚会知道,别闹出太大的动静就行。
无情:“你怎么没有反驳我啊?”
“哦,闭嘴!”小满直接捏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出声。这人真的跟鸭子一样嘎嘎嘎乱叫,难怪只能当副堂主。
无情:你骂谁呢你?
“不对不对,乱套了。”无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夏涵没死,那刚刚出城的是谁?”
“出城的是夏涵?你们骗我?”
小满:呼呼呼,在睡觉勿cue。
“别睡了,我要见陆尽欢。”无情扯着小满的耳朵大喊,结果人已经睡死了。
不对啊,既然监视他的人睡着了,那他在公主府里岂不是来去自如?
无情立马神气了,像个骄傲的大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走向正门。
“干什么的?”
“没有殿下的应允,谁也不许出去。”
不出一秒钟,就被两个门神给架住了,一个脑袋上架了两把刀,这谁扛得住啊?
“大哥,两位大哥,是个误会。”无情默默用指尖把两把刀的刀刃给岔开,十分诚恳地讨饶。
“算你小子老实。”
他灰溜溜地回到了屋里,没一会就传来了哭天抢地的声音。
“我苦命的兄弟啊,是我害死了你……唔唔唔……”
小满随手拿了个东西塞住他的嘴巴:“吵吵什么,你现在去也见不到驸马的。”
“因为他死了?”无情一蹦三尺高。
“因为他晕倒了。”
好消息,陆尽欢还活着,坏消息,无情他有一点死了。
“小满姑娘,善解人意的姑娘,能不能帮我引见殿下啊,我想见驸马。”
“他还没醒呢。”
“我知道。”无情这话带着莫名的悲怆,就是因为他知道陆尽欢没醒,所以才要现在去伏低做小、负荆请罪啊。
等到他醒了,不就到死期了吗?
虽然送夏涵出城的不是他,设计陆尽欢的也不是他,可那个男人才不会对七殿下生气,只会折磨他!
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好不好?
“有病!”
*
第二日,无情还是见到了陆尽欢,在他醒来之前。
于是陆尽欢刚睁眼,便见到了一身锦衣华服的无情。
“你是去偷了还是去抢了,哪里来的钱?”他按了按额头,还是觉得头晕。
“什么?这都不重要。”无情摆正陆尽欢的身子,“老大,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好消息呢?”陆尽欢捂着眼睛,被外头的日光刺得睁不开眼。
“你知道了?”无情长大了嘴,“你不可能知道啊。”
“你大大方方坐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坏的消息了。”陆尽欢只想一个人静静。
“行,那我重说一遍,两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好好好,两个坏消息。”陆尽欢要不是手脚无力,真能一脚把他踹出去。
“先说坏消息。”
“夏涵连夜出城了,骑的马是我找来的。”无情直接滑跪,“老大我错了。”
“是殿下说了什么吗?”
无情瞪大眼睛,没想到一个男子的第六感还能这么敏锐。
“差不多吧。”他说得比较含糊,担心陆尽欢得知真相后大动肝火,“其实殿下还是挺有分寸的,这不就把人送走了吗?”
“分寸?”陆尽欢冷笑一声,直接抓起枕头砸到无情的脸上。
“她是怕我们对夏涵动手!”
被子被陆尽欢抓得死紧,像一根绷紧的弦。
“多细心啊,特意迷晕我又哄骗你,全是为了她的心上人!我在她心里根本一文不值!”陆尽欢一拳打在榻上,木板发出了难听的吱呀声。
“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明明我比他好千倍万倍!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