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开!”
“迎我大燕功臣!”
京城街道两边站满了百姓,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敬佩。
“大功臣!”
“打胜仗了!”
有个男娃站在人群里,使劲往上蹦都看不见马头,最后还是坐在了父亲的肩膀上。
“爹,那个将军未曾及冠便打胜仗了吗?”他注意到了大部队中的一张略显稚嫩的脸,一头墨发由红色发带扎着,发丝散落在肩膀上,真真是个少年郎模样。
“不懂别瞎说,那位,许是这次立下赫赫战功的小将。怎能因他年纪尚浅便下此定论?”农人捂着男娃的嘴,担心祸从口出。
“那我以后也要上阵杀敌!”小娃娃童稚的心愿引起了人们善意的笑声。
“等你长大了,那个甚么狗屁国家怕是早就当了降国,我们燕国的将军可不是吃素的!”
“可不是?小娃娃还是好好读书,以后当上秀才老爷都能给爷娘争光了。”
*
金銮殿上,年近四十的皇帝腰板挺直,瞧着底下的新面孔,眼里满是赞许的目光。
大太监拿着圣旨,一道道宣读。
“扬威将军,军功一等,赐黄金千两。”
“……”
燕文帝看向为首的将军,合掌大笑:“爱卿驻守边疆多年,这次又拦下了强敌,真是扬我燕朝国威!无愧‘扬威’之名。”
扬威将军听到这等称赞,连忙跪下行礼:“陛下当真是折煞老臣了。老臣早已年过五旬,当不起陛下的称赞。”
“这话的意思是,朕言过其实了?”燕文帝捋了捋胡子,“圣人有言‘五十不惑’,爱卿何必自谦?”
“不敢当,这次立下的头等功的确不是臣,而是一员小将。”
燕文帝这下来了兴致,示意大太监将犒赏名单呈上来。
“诱敌深入,坑杀数十名士兵,看起来不是将才,倒是个帅才啊!”
燕文帝越看越觉得淘到了宝:“哪位是夏涵?抬起头让朕瞧瞧。”
夏涵连忙行礼:“臣夏涵,见过陛下。”
像,太像了!
燕文帝刚见到夏侯涵,脑海里就冒出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来。
“你叫夏涵?”他指尖摩挲着纸张上的名字。
一字之差,世上当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天生帅才,可遇不可求啊!
“此番立下头等功,朕赏你些金银财宝可好?”许是思及故人,燕文帝的话都变多了。面前又是个尚未及冠的稚子,说话也随意了些。
“臣不敢居功。臣自知有罪,无法收下陛下的赏赐。”
“夏涵!”扬威将军没想到自己最看好的一个小辈居然敢在金銮殿上大放厥词,连忙伸手提醒他。
“爱卿这是何意?让他说!”燕文帝蹙眉。
“臣本为夏侯氏后人夏侯涵,当年家母蒙冤入狱,家族覆灭,均是死于小人之手。”
“臣自知夏侯家的责任,学武是为了保家护国,此番欺君之罪是臣之过,任陛下惩处。家母蒙冤之事,还望陛下为臣做主。”
夏侯涵接连磕了几个响头,额间血丝显现。
扬威将军也是听过夏侯瑛的名号的,当年一代名将造反,多少有些惋惜,谁能想到其中竟然是小人作祟?
“夏侯将军是被冤枉的?”
“夏侯氏竟然还有后人?”殿下群臣窃窃私语,有人惋惜有人不信,更有人在其中搅混水。
可不知是哪位武将最先带头跪下:“求陛下彻查夏侯将军造反一事。”
“求陛下彻查此事!”
“求陛下彻查此事!”
一呼百应,一群武将呼啦啦全跪了下来。声势浩大,压得那些有小心思的人都不敢动了。
燕文帝注意到了某些人的小动作,直接扶起夏侯涵,朗声应道:“爱卿一片孝心,朕又怎会罚你?”
“众爱卿放心,朕定会彻查此事。”
“陛下圣明!”
*
林见瑜在屋内等了许久,小满却迟迟未归。她实在是受不了两人之间的诡异氛围了,本想装睡送客。
小满却慌慌张张进门,一个劲地使眼色。
“怎么去了这么久?”林见瑜将掌心放在茶碗上,果然,一点热气也不剩了。
殿下——小满在心里怒吼,急得不停眨眼,林见瑜却没瞧见。
“殿下,表公子他回京了,已经进宫面圣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