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家”送来的那份“礼物”,像一枚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专案组内部激起了层层警惕与不安的涟漪。聿砚的暴躁、黎未眠的深度剖析、江昭彦的全面筛查、温临的严防死守、司徒锦的细致检验……所有行动都围绕着同一个核心:保护繁瑾茨,揪出“收藏家”。
然而,处于风暴眼的繁瑾茨,却表现出一种近乎异常的平静。
在别墅区高度戒备的氛围中,他以“需要静一静,整理莱恩笔记中可能相关的线索”为由,独自驱车返回了市区他那间陈设简洁、几乎不染尘埃的住所。
聿砚本想跟来,却被繁瑾茨一个冷静的眼神制止。“我需要绝对安静。”他的理由无懈可击。聿砚再不愿,也只能压下满心焦躁,加派了最得力的人手在远处布控,确保房子外围的安全。
房子内,一片死寂。
繁瑾茨没有开灯,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几何块。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径直走到客厅中央,仿佛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又仿佛对着空气中某个无形的存在,清冷地开口:
“躲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
然后,从通往卧室的阴影走廊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愉悦笑意的叹息。
一个身影缓缓踱步而出,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形与繁瑾茨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糅合了狂热欣赏者与冷静评估者的矛盾感。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贪婪地落在繁瑾茨身上,从头到脚,一丝一毫都不愿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