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是打开的,里面铺着黑色绒布,但空空如也。只在绒布上残留着少许灰色粉末。
繁瑾茨戴上手套,仔细检查桌面。在烧杯边缘,他提取到一丝干涸的暗红色痕迹——血迹,与女作家案发现场保险柜内残留的未知第三人血迹初步吻合。
“这里是一个临时处理点,”繁瑾茨得出结论,“他们在这里,用那种灰色粉末,‘处理’掉了从女作家那里窃取的资料。然后带着‘成品’或者‘数据’转移了。”
“成品?”温临不解。
“那种粉末不是简单的销毁工具,”司徒锦指着检测仪上仍在跳动的数据,“它可能在降解特定载体的同时,提取并保存了其中的信息编码。就像……一种生物性的扫描仪。”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背后发凉。灰塔不仅在抹除记忆,更是在“收割”记忆。
“看这个。”聿砚在桌脚发现了一张被揉皱、只烧掉一半的便签纸。残片上有一个手写的坐标,以及几个模糊的字迹:
“……谷……启动……需要……钥匙……”
坐标经过江昭彦快速核对,直指——灰烬之谷。
“钥匙?”黎未眠在频道那头沉吟,“是指启动某种设备的物理钥匙,还是……像M-10那样,指代某个特定的人?”她的目光,透过屏幕,若有若无地扫过繁瑾茨。
繁瑾茨正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莱恩实验室里金属台的冰冷触感。某些被封锁的记忆碎片在躁动,与墙上的刻痕,与这灰烬的气息,产生了危险的共鸣。
他抬起眼,看向聿砚,声音低沉而清晰:
“去灰烬之谷。”
“答案在那里。陷阱,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