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也架不住若有似无的好奇视线。
曾经岳林对悦宁溪没多大看法,当初也本着卖人情出面缓解尴尬,没想到短短五年,当初借酒壮胆的少年也变了,看似势单力孤,却气如沉钟。
岳林思来想去正要说些什么,君奉雪的凛冽视线不经意一瞥,他立马改口道:“谨遵仙尊之意,如意门在诸峰台果然发现魔族踪迹。”
场上气氛些许变化了,悦宁溪忍不住悄悄竖起耳朵。
自到仙阁,他如坐针毡,可君奉雪一句话,不,是连个眼神都没看他,
太师椅上君奉雪撑在扶手闭目养神,听着各宗说些什么魔族近来动向,指尖搭在扶手,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
相处多年,悦宁溪一眼看出这漫不经心的动作,实则是对方耐心快耗尽,当即他没必要自讨麻烦,所以任由沉默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殿中。
直到各宗各持己见快吵起来时,君奉雪抬了手,殿中地面阵法白光闪现,一条狂躁的血红蟒蛇身影出现,它被数道金色符圈锁住,眼瞳像被血浸染般,蛇身隐约有股诡异气息游走。
怎么是它?!
只一眼,悦宁溪就认出是叶虞安那条赤炼蛇。
君奉雪做了个手势,鹤老站了起来,道:“几年前南境灵兽无故伤主,前年仙阁管辖地界也出现此等异象,本欲向银峰谷寻问,奈何医圣自两年前被请去叶家后便下落不明。”
“这件事我等知晓,叶家旁支夺权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医圣怕是被卷入其中吧。”宝林阁与南境离得近,庄飞立即接话。
鹤老摇了摇头,在座宗主们见状不解其意。悦宁溪直觉接下来的话,或许与叶初淮如今窘境有关,立马打起精神,就听到鹤老继续说下去。
“北冥魔族活动越来越频繁,仙阁得暗讯,叶家似与魔族接触,当我们的人去时,主家几乎无人存活,身为家主的叶初淮也被追杀...”
悦宁溪正听得皱眉,君奉雪此时忽然起身,他打断了鹤老的话,道:“此事等九渊河消息再议。”
各宗想想也没错,九渊河那边若封印完好,那北冥便不足为惧,可若...这个可能性众人不愿多想。
等各宗离开后,君奉雪身影也早已消失,鹤老见悦宁溪还坐着,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走出大殿之后,遇见的弟子朝着鹤老行礼,面对悦宁溪却格外局促,似拿捏不准只能微微作揖算作打招呼。悦宁溪没在意,直言道:“叶初淮也在仙阁?”
听殿上意思,难道君奉雪是算到叶初淮会出现在苍木古境?想来那时他动静引起注意,恰好撞见叛逃的他抓回来。
就说嘛,怎么可能因为他。
鹤老步子微顿,点头道:“不错,他被仙尊...咳暗卫带回来。”
想到秘境裴君玉,悦宁溪心底隐隐猜测,可碍于如今身份,以及两人之间不愉快过往,他不想问出口。
“叶家是仙尊动的手。”
鹤老突然开口,悦宁溪扭头看他。
对方幽幽然说着,“医圣失踪前,仙阁曾发现他最后传音,仙尊过去时,叶家正与银峰谷搏杀,现场环绕着红雾。”
悦宁溪迟疑道:“红雾?”
鹤老道:“叶赫言一介医修,修为又停滞好些年,魔族如此做的目的何在?”
当然是主角叶初淮啊。
悦宁溪思绪飞转,回想叶初淮说起银峰谷时神色的悲伤,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安。许是看出他疑惑,鹤老意味不明道:“如今也只有仙阁能保住他。”
悦宁溪微微蹙眉,可他还没有开口,鹤老步子就停下,道:“仙尊有令,公子就住在这吧。”
“怎么是这里?”
瞧着那熟悉的红枫,悦宁溪忍不住后退几步,正转身要拒绝,鹤老就朝前方行礼,与此同时,皓雪庭内君奉雪沉冷的嗓音也响起:“或者你想住在一方阁?”
这绝对有问题!君奉雪怎可能让人住进皓雪庭,想当初他中毒也还是被送回竹峰,就连长老们都不得擅自闯入。悦宁溪想都没想,道:“那倒不必!”
这话一出,四周都安静下来。
悦宁溪拧紧眉峰,怀疑这人就是故意的。
曾经饶是身受重伤的他也未曾入住一方阁,听楚云湛说,除了身边亲信,就连三位长老都是不得踏入的,如今这般说,多半是有诈。
就在悦宁溪誓要和君奉雪僵持到底时,鹤老出面打圆场,他摸着白须道:“不如就让..公子在皓雪庭随意选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