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毕业季和迎新会,像是交织的两条线,也像是少年人的人生擦肩。
在樱花盛开的季节,有人带着属于自己的三年羁绊与情谊离开,有人怀着憧憬与希望踏进,期待着三年变化。
相遇和离别是同步进行的,今年的樱花来得好像比往年早了些,立海大网球部外的那颗樱花树刚刚被花朵点缀,却要目送人离开。
幸村手上拿着一张卡片,眉头微微蹙起,今天就是期末考的最后一天了,他的脚步一点点慢下来。
推开社办的那道门,肩上还带着刚刚从中庭经过时落下的樱花瓣,初春还没有完全褪去冬日的寒冷,空气里的冷因子还是让人不由得想要裹紧身上的外套。
“欸,你们都到了!还以为我第一个到呢。”幸村笑着打招呼,倒是让原本还闹哄哄的社办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丸井正坐在角落安静的翻看别人送的哈利波特的官方食谱,里面好多好多的甜品,够他研究很久了,以至于等他看到站在门口逆光的幸村时。
嘴里的口香糖啪的一下破掉,糊在唇边,他合上书抬起手跟幸村打招呼。
“幸村,咱们都毕业了,以后这里就有个笨蛋小子要在这儿称霸了。”
幸村看向一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的人,仁王从窗边转过身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只是深处还藏着别人读不懂的情绪。
切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被他这话刺激得一下呛到了,呛得他狂咳嗽,“咳咳咳……”胡狼默默抽出张纸递给他,切原捏着纸捂住嘴,好半天才终于缓过劲儿来。
立马瞪向说风凉话的仁王,“前辈,我是王牌,称霸全国不是应该的嘛。”
丸井笑着坐到他身边,一只手揽着他脖颈,另一只手戳他的脸颊肉,“狐狸明明是指,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没有幸村他们三巨头,你要在立海大网球部‘作威作福’了。”
“前辈,你怎么这样!”切原不满的瞪着丸井,丸井只是继续捏他的脸,丝毫不在意他的反抗。
幸村扫了一眼,还少了两个人,“莲二,柳生学生会那边还没交接完?弦一郎不会是被人堵在哪里告白了吧?”
柳莲二一直在低头记录着什么,闻言抬起头,但有人抢白道:“比吕士呢确实是在交接,至于真田副部长呢……”
幸村看着话未说完的那只白毛狐狸,轻挑眉梢,“你今天假扮他俩捣乱了?”
仁王伸手想要揽幸村,他早有察觉,微微侧身躲开了他伸出来的那条手臂,那有些委屈的小狐狸吐了吐舌头。
“哎呀哎呀,果然是幸村,对这只一肚子坏水的狐狸真是了如指掌。”丸井“欺负”够了切原,转头看向仁王。
“哦,是吗?文太看来知道发生了什么,说来听听嘛。”幸村坐到位置上,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托着下巴,一脸想听八卦的可爱模样。
丸井来劲了,立马一把拉开刚想入座的仁王,一屁股滑到幸村身边的那个位置上,兴致盎然的讲起他今天看到的八卦。
仁王也不恼,和胡狼打了个商量,他坐到了幸村身边的另一个位置上,那是胡狼早早帮丸井占的,现下他用不着了,胡狼也就让了。
幸村听着丸井讲的眼睛都亮了,文太说故事的能力真是越发有长进了。
“也就是说,雅治假扮柳生把学生会定好的时间往后挪了半小时,又假扮弦一郎收了很多的扣子啊。”幸村笑着看向仁王,真是的,最后的时间里还是这么捣蛋。
真田和柳生进来的时候,幸村看着黑着一张脸的真田,还有一进来就直奔仁王去的柳生。
“我们立海大还是这么团结,真好啊。”
所有人看向说话的来源,真田原本很生气,可是看到幸村那一刻,什么气也没有了。
柳生只是把仁王的队服外套塞到他怀里,“外套落在我那儿了,不冷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该说的已经说过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只是最后的这一点时间还是又不约而同聚到了一起。
幸村把收到的那张邀请函放在桌面上,欧式宫廷风设计的烫金邀请函,那醒目的红玫瑰一看就知道是谁,甚至还郑重的盖上了邮戳。
那邀请函还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幸村看着真田打开了邀请函,看向那群不说话的人,“迹部的邀请函,冰帝学院毕业典礼,邀请我们去玩儿。”
谁也没有吭声,只是互相对望,最后丸井笑着调侃切原,“赤也啊,你倒是应该去,记得跟冰帝的打好关系。”
切原小猫龇牙,“我跟冰帝的打好关系干嘛?”
柳叹了口气,真是个笨蛋呀,“你对东京的路很熟了吗?”
切原瞬间瞪大眼,结结巴巴的出声,“那可是东京……路,我、我不熟。”
柳生推了推眼镜,“那你还不抓紧时间跟人家搞好关系,以后打比赛有人在东京捞你。”
切原这下有些得意了,昂着下巴表示:“长太郎会帮我的,在东京我切原赤也也是有人脉的。”
“那这次的邀请,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毕竟迹部应该邀请了不少学校。”幸村从接到邀请函时就无比期待,至于期待什么,那当然是不能告诉别人了。
“耶!”
其他人看着海带头开心的样子,仁王忽然说:“说起来,青学的、圣鲁道夫、不动峰的应该都会被邀请吧,毕竟都在东京,很难不被邀请哦。”
柳生镜片微微一闪,“那是肯定的,四天宝寺应该也有受邀。”
丸井再次吹了个泡泡,“真有趣。”
“哦?有趣的话,我们这次再去东京友好交流一次?迹部说他把能请的都请了。”幸村弯了弯眼睛,把那封邀请函随手装进口袋里。
“部长英明!”切原摩拳擦掌,这次去东京一定要狠狠的让那些家伙长长见识。
幸村起身打开了社办的门,风迎面吹来,鸢尾色的发梢轻轻摇晃,回头时眼眸弯弯,“该走了。”
“幸村,好像变了。”丸井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