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易榴的话，小月张了张嘴：【啊……】

小月的表情没有疑惑，也不是震惊，而是有些……茫然。

易榴似乎对它的反应没有意外，关掉系统面板，没有继续说话。

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偏殿，回到了外面广场。

萌萌变回大章鱼的形态，卷起他们，飘到了空中，“来，带你们看看这整座水宫！”

晃晃悠悠的，像是在坐热气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易榴觉得此刻的水宫比昨天明亮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鲛族眼中的白天了。

易榴抬起头看向上方。

有了足够的光线和高度，这会儿她倒是能看得更清晰一些了。

“原来水宫是透明的。”风亭感慨，“我还以为广场这一片地方是露天的呢。”

视线的顶端，有一道透明的天花板正隔绝着里外，隔绝着空气和水。

这么一看，水宫倒像是一座海底水晶宫。

宫外，巨大的鱼正悠悠飘过。

注意到里面的目光，那鱼眼珠子转了转，当着他们的面缓慢地翻了个圈。

“嗨～！”萌萌开心地抬起手，也朝他挥了挥手。

只是他忘了，那只打招呼的手上正坐着一个小小的人类和一个小小的灵。

萌萌笑得合不拢嘴，催促两位客人：“他还在跟你们打招呼呢，你们也回一下啊！”

被晃吐了的易榴简直要气死了：“……你倒是……先放我们……下来……”

“哦哦哦！”萌萌当即把易榴和风亭一同放到光秃秃的头顶上，“抱歉抱歉。”

易榴拍拍胸膛缓了一下气息，头不晕后才好奇地捏了捏屁股下的章鱼表皮。

嗯……像果冻一样，滑溜溜的，黏糊糊的。

她有点不喜欢这个触感，指尖摩擦了一下，感觉还是有点脏，左右看看，最后还是假装不经意地往风亭肩膀擦了擦。

风亭正看着表演呢，被拍得莫名其妙，当即警惕回头：“干嘛？”

“没什么。”易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了指上方：“它们在跳舞。”

她仰着头，这才短短几秒，头顶宫墙之外，就已经多了好几条跳舞鱼。

风亭好奇地问萌萌：“他们都是你朋友吗？”

“不是呀。”萌萌笑眯眯地手舞足蹈予以回应，“不认识。”

易榴&风亭：“……”那你还真的挺自来熟的。

鱼哪儿会跳什么舞，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动作。

可就在易榴打起哈欠准备眯个回笼觉的时候，变故陡生！

只见其中两条身形稍微瘦小一些的鱼突然一同狠狠咬住了另一条大鱼的两侧。

转瞬之间，视野里就漫出一片血雾。

“啊——”

刺耳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水宫，引得地面都震了震。

红色蔓延得极快，而那几条鱼的身影穿梭在血流之中，让人看不清战局。

这发生得太突然，易榴和风亭都没反应过来，呆呆地仰着脑袋一动不动。

“他们这是……”打起来了？

前一秒不是还其乐融融地在打招呼吗？

“嗯。”萌萌轻声道，语气中却没有意外：“他们完全退化了。”这时候的他们，已经只剩下攻击的本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震感逐渐减弱，海水中的血液被稀释，最终留下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是最开始遭到袭击的那条鱼。

也只有它活了下来。

易榴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震撼。

如果只是当做海洋纪录片看，倒也不会觉得什么。可是易榴知道，那些鱼原本可能是很多个萌萌。

良久的沉默。

“施害者也有可能会变成受害者。”

萌萌意味深长地说着，往下滑落，把他们放回到地上。

易榴总觉得......不，她确定，他是在告诉自己什么。

谁是施害者？她？还是......

易榴想起小黑屋里的那个身影。

所以，现在的“易榴”被困在小黑屋里，这是“她”曾经施害的报应吗？

那易榴穿越过来是为了什么？弥补“她”造成的伤害？

易榴摇摇头，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一路过来所做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原主可太......厉害了。

把四个种族......哦不，还有已经濒临灭绝的人族，搅得天翻地覆。

那可是灭族之灾啊。

既然这样，那是谁将“她”困在那里的？小黑屋又是谁创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