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哈?”松田阵平脑门的问号都快堆到天花板了。
这时被束缚的花妖似乎明白了他们在讨论自己,开口解惑。
“食物是你们。”
再次听到这样类似的话萩原研二还是手上力度微微一紧,但比起直接僵滞的松田阵平还是冷静了不少。
“食物是我们的肉/体,还是别的什么?”他在心里已有些猜测,相对确定的就是眼前的花妖不会直接吃人。
毕竟过了一个晚上他身上也没有少块肉。
怀里的花妖微微歪头,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向两人描述她的食物,停顿片刻后,在两人紧张的凝视下开口。
“……食物是光。”
光?两人眼里同时闪过了一丝困惑,眼前的白发少女继续往下说。
“你们身上……有光。”
“暖的,亮的,不一样。”
花小姐抬头看向研二,“你的,很暖和。”
又回头看向面前的松田阵平。
“你的很热,像……火。”
“‘饿’的时候,靠近光,就不难受了。”
“靠近光,‘饿’就会慢慢变好。”
“光会再生,但是,只能一点点‘吃’,全部‘吃’掉的话,光就没了,会枯萎。”
随后,她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浮上了几分郑重。
“枯萎是非常不好的事。”
有了她前面的铺垫,萩原研二/大致明白这个枯萎代表了什么了,至于光什么的……
他想那就是‘她’视角里的食物吧。
不吃人就好。
他暗暗松了口气,然而花小姐下一句话便让他将刚松下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不过有时候太饿了,也是可以吃人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同时咽了口唾沫,这句话里的‘人’他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喂hagi。”松田阵平僵硬开口,在萩原研二看向他时表情严肃道。
“她该不会有什么精神疾病吧。”
萩原研二:……
他嘴角微微抽搐,脸上无奈又疲惫。
“她说的是真的。”紧接着又把之前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件快速跟松田阵平诉说,听得他眼神重新变得呆滞,到最后只剩下世界观摇摇欲坠的恍惚。
趁着发小消化不可思议事件时,萩原研二缓慢小心翼翼地放开对花妖的束缚,全程肌肉紧绷,在看到对方没有其他激动行为后心下一松。
“你……”他犹豫着,想着问些什么,但疑点重重无从问起,最后他还是挑了一个对于现状相对重要的问题。
“那……”萩原研二刚开了个头,才发现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位花妖小姐叫什么名字。
他强行拉回了自己的思绪,顺着说了下去,“小姐你现在……‘饿’吗?或者说,离‘太饿了’那种程度还有多远?”
花妖小姐沉默片刻,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过了一会,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不饿了,目前这段时间不会太饿。”
萩原研二包括刚刚刚拼凑起自己世界观的松田阵平同时松了口气,紧接着,萩原研二眼神飘忽了一瞬。
“你说‘靠近光’就会变好。那具体要靠近到什么程度?是需要一直接触?”说到最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双手比划了一下。
“离得不远也可以吃到,但能碰到‘食物’会吃得更开心。”花妖小姐表情认真,看得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花也会开心吗?
萩原研二摇摇头甩了甩思绪,似乎在思考什么,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
“如果你一直只吃……‘光’的话,会不会就不用吃人了。”
松田阵平作为最熟悉发小的人之一,快速瞥了他一眼,对他想做的事有所预料,当下便皱起眉来不赞同地想开口阻挠,却被萩原研二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如果是的话,小姐你可以在饿的时候……‘吃’一下我,缓解一下饥饿。”反正光是可再生的,应该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萩原研二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想到自己的一点可再生资源可以拯救一个人免于被吃,那点恐惧和不安消散了不少。
而松田阵平在他话音刚落时紧随其后,“我也可以!”
他说罢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萩原研二,换来对方一个讨好卖乖的笑。
“好。”花妖小姐对萩原研二点点头,又对松田阵平摇摇头。
“你太热了,我不太喜欢。”紧接着转头看向萩原研二,那双无情绪的眼睛反常地变得亮晶晶的。
“还是你最好吃,温度适宜,温凉还好吃。”
说罢,花妖小姐重新贴上萩原研二,享受似的深吸一口气。
突然疑似被骚扰的萩原研二嘴角抽搐,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不适感,开口转移自己的心绪。
“花妖小姐,我是萩原研二,你可以叫我研二,或者和小阵平一样叫我hagi,那位是松田阵平,我的发小。”他停顿了一下犹豫发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花妖小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在理解“名字”的含义,然后缓缓摇头。“没有。”
研二并不意外,他声音轻柔安抚道。
“你想给自己取个名字吗?”
花妖小姐沉思片刻,说实话她觉得名字的意义不大,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大家的称呼都是花呀树呀,再精确点也就只是悬崖边的花土坑边的蘑菇什么的。
但看在这个人愿意做她长期饭票的份上,她还是想一想吧。
她伸手,一朵纯白微透的小花出现在手上,语气自然道。
“花……”
“……”
良久的沉默后,怎么都没等到后面的其余两人心里默默吐槽。
就没了吗?
关键时刻还是萩原研二接过了话茬。
“我看你手里的花很像梨花,要不就叫花梨吧。”他思考了一瞬又接下去,眉眼弯弯。
“至于姓氏嘛,就交给花梨自己去寻找了。”
花妖小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脸无所谓。
“那么……”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你好花梨。”
花梨往上看,是一双笑盈盈的藤紫色眼眸,那双眼睛的主人正弯着腰,嘴角弯着柔和的弧度,是她不理解的表情。
食物向自己伸手是在邀请自己进食吗?
她冷漠地看着面前的手,揣测着用意以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最终,她伸出双手抓住那只手,汲取着能量。”
不要辜负食物的邀请。
这样想着,她满足地眯起眼。
居然有这么省心又慷慨的食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