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梨……”
萩原研二叫了她一声后不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递出手帕。
花梨没有回应,一动不动,像一座孤寂的雕像。
萩原研二动作停了一下,手往回缩,最后还是将手帕凑到花梨面上,轻轻擦拭那些已经变得冰凉的泪。
两人沉默地站着,一个僵硬地擦泪,一个安静地哭泣,雪花似乎也读懂了情绪,轻轻地飘落在他们身上,为两人披上一层白纱。
空旷的雪夜寂静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响起叽叽喳喳的鸟叫,天空投下深蓝的光,将大地染成灰蓝。
花梨的声音混在细碎的鸟鸣中,让人听不真切。
“……研二。”
“什么?”
萩原研二收回手帕,凑近问着。
“谢谢。”
乍一听到这句话的萩原研二还愣了一下,本能地回复,“不客气。”
说完他又反应过来,用上了惯用的腔调。
“我们回去休息吧花梨,研二酱都要冻成研二块了~”说着他指指自己的头顶,笑着接下去。
“我的发色都快变得和花梨一样了。”
花梨看看在他头上格外明显的雪碎,又撩起一缕头发看看和自己发色融为一体的雪花,赫然将自己的发色变成黑色,平静地耍赖。
“明明是我的发色变得和你一样。”
说完她看着笑得肩膀颤/抖的萩原研二坦然道。
“我要睡觉了。”
萩原研二识趣地拉开围巾的一侧,让花梨大王变回原型窝回去,开始小跑着往回走。
一人一花趁着朦胧的晨曦回到家中,关上只呀作响的木门,萩原研二又凑在门缝边听了一会才放下心来,疲惫地躺上/床,将自己摊成一团萩饼,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发信息,特意拿远避开屏幕的微光。
明天,不对今天的兼职只能推掉了,睡醒后要去警局做笔录,做完看看有没有时间去兼职,没有的话只能遗憾地算了。
萩原研二愉快地发出那条推辞兼职的信息,字里行间满是遗憾,发完将手机往旁边一扔,合上眼。
话说这几天遇到的案件好像有点多,花梨该不会是什么案件体质吧,还是说会吸引这些……
他昏昏沉沉的脑袋里飘着各种思绪,很快大脑就在这些威压下进入了梦乡。
……
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却也不够尽兴,因为他是在萩原千速的敲门声中醒来的。
“研二——研二——”
“我醒啦老姐——”萩原研二拉长着声音回应道,打了个哈欠,又往被窝里缩了缩,伸出一只手将冰冷的手机拖进被窝,眯着一只眼睛打开手机,一手将杂乱的发丝往一边拨去。
“滴——滴——”
兼职那边已经回他消息了,对他没能去工作表示深切的遗憾,萩原研二快速复制黏贴了一段回应词发了过去,下一秒耳边又响起了比之前更大的敲门声,和萩原千速明显在积攒怒气的声音。
“萩!原!研!二!”
被点名的某人唰的一下爬出被窝,不顾身上的鸡皮疙瘩飞速打开门。
“我醒啦姐姐。”乖巧研二顶着一头乱毛如是说道。
萩原千速冷哼一声,看着他眼下的青黑露出了然的神情,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快来吃饭!”
什么嘛原来是吃饭,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呢。
萩原研二关上门只敢小声在心里嘀咕,往前迈几步砰的一下撞进还有余温的被窝,磨蹭了几下才起身换衣。
没办法,老姐那边一向有一不能有二,再让她过来叫一次敲的就不是门,而是他的头了。
萩原研二仍旧在心里小声嘀咕,坐上饭桌听了几句萩原夫人有关不能熬夜的论调,才磨磨蹭蹭地出门。
萩原家其他成员也习惯了萩原研二这街溜子的习惯,道了句注意安全,交代买点东西回家,便放他出了门。
当然,某花妖此时还沉浸在梦乡中。
萩原研二隔着围巾戳了戳花梨,心里满是羡慕。
要是花梨和吸血鬼一样就好了,咬一口别人就能把人转换成和她一样的生物,到时候他就可以和花梨一起,窝在小阵平的围巾里睡大觉……
“喂喂hagi,你在想什么?”
正在心里想着如何剥削松田阵平的hagi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啊啦,是小阵平啊~”
松田阵平狐疑地看着强装镇定的萩原研二,属于直球类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
“你该不会在心里说我坏话吧。”
“啊呀怎么会呢~”萩原研二打着哈哈,开始扯开话题。
“呐阵平酱~你怎么在这?”
“我去拳击馆。”松田阵平语气慵懒地打着哈欠,双手插兜,萩原研二眼球一转笑得狡黠。
猜我现在要去干嘛~”
“去干嘛?”松田阵平敷衍地回应,大长腿随意地在雪地上踩下一个个脚印。
“我现在要去——”萩原研二拉长着声音,走路姿势乱七八糟地晃着。
“要去——”
“……”松田阵平脑门开始冒起隐约的‘井’字。
萩原研二自然也看出幼驯染的不耐烦,但他不信邪,眼睛一眨,扬起一个恶劣的笑,“……你猜~”
“砰!”
一阵青烟飘过,松田阵平吹吹拳头,萩原研二捂着脑袋上刚出现的大包龇牙咧嘴。
“很痛诶马自达!”他捂着脑袋委屈抱怨着,得到对方一个三白眼邪恶笑容。
那意思是有本事你打回来。
萩原研二无语地放下捂着脑袋的手,在他威胁的目光下老实说出自己的行程。
“我现在要去警局做笔录,做完要去便利店买东西,买完要去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