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下次光临~”
目送着几位客人远去的背影,村上拓也直起腰,将手里卖空的餐盘放在旁边,笑得志得意满。
很好,又推销出一盘。
这种按提成结算的工作太适合他了。
村上拓也快乐地哼起歌,顺手拍拍看起来不怎么快乐的萩原研二。
“怎么了萩原?来上班到现在一直魂不守舍的。”
“……没事。”萩原研二慢半拍地摇摇头,顺手将手上的餐盘叠在旁边村上拓也的餐盘上。
村上拓也瞥着那个同样空空如也的盘子,嘴角微抽。
哪怕不认真工作也能卖出去这么多,这就是好皮囊的红利吗……
好在作为拼命三郎的他卖得更多些。
村上拓也很快将这些想法甩开免得徒增烦恼,调笑着转移话题。
“精神这么差,是不是昨晚熬夜了?”
话音刚落,面前神色恍惚的青年就脸色一转,变成忧郁池面脸。
村上拓也:?
他……他说错话了吗?这难道不是最佳问候语吗?
村上拓也陷入对自己情商的怀疑,萩原研二的眼角耷拉得更加下垂。
是了,要不是他前晚熬夜,也不会没发现花梨不见。
难道是因为自己晚上熬夜打扰到她了,花梨才走的吗?
但我好像一直熬夜,花梨也没说什么诶。
难道是忍无可忍了?
萩原研二瘫着一张忧郁的脸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刚强行压下自我怀疑的村上拓也缓过来,干巴巴地哈哈一笑。
“熬夜而已,对于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来说不算什么的啦。”
依旧忧郁的萩原研二只是强颜欢笑地点点头,村上拓也吸了口气,破罐子破摔道。
“我去问问店长还有什么要帮忙的没,你好好休息。”
话音未落他便狼狈转身朝仓库走去,转身之际,身后转来萩原研二泄气的模糊低喃。
“……不见了。”
原来是丢东西了。
村上拓也恍然,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啥宝贝丢了啊这么忧愁。
……
“真……真是个宝贝!”
花梨退后两步,免得面前刚喝完水的人类将口水喷到自己脸上。
带着八角帽的中年导演倒是没注意这些,只是对着花梨那张脸抚掌赞叹,左瞧右看。
“太完美了。”
花梨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从四面八方冒出残影的导演,礼貌发问。
“请问我可以当公主吗?”
“可以!当然可以!”美人不多,上进的美人更是稀少。
导演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声回应,声音大得直接盖过旁边搬器材的声音,惹得旁人微微侧目。
想到什么似的,他甩着手诶声连连,转头看向身后。
“诶诶,那个,那个脸上有疤的,去把剧本找来。”
被叫住的女人身体一僵,咬着下/唇将手上的剧本递了过去。
“给你。”
花梨拿过发皱的剧本刷刷地翻了起来,面前的女人低头垂眸,旁边的导演还在大声絮絮叨叨。
“给你一天的时间背剧本可以吧?明天晚上就开始演出,薪资算你一万日元可以吗?”
“可以!”导演话音刚落就得到花梨铿锵有力的答复,她蓝色的眼睛亮起,那抹蓝色似乎都被金钱的光辉染成了金黄/色。
“好!”导演同样有力地回应,对眼前的人更加满意。
美丽,上进,又有目标,真是捡到宝了。
“你是千穗花梨是吧?那边的是柳沢美纱,你跟着她一起去员工休息室好好背剧本吧,午餐到时候会送过去的。”
好心情的导演又交代了两句便让柳沢美纱带走花梨,自己则是弯起手腕看了眼半新不旧的机械表,急匆匆地跑到搬器材的工人面前指手画脚。
“这个不是放在这的,能不能搬快点……”
柳沢美纱目不斜视,即没有看导演也没在花梨身上停留片刻目光,只是瞥了眼她手上的剧本,淡淡地低声说了句。
“跟我来吧。”
说罢便自顾自的走了。
花梨捏着剧本乖乖跟上,两人走过一段不长的路线,路过人群时加快了些速度,顷刻便钻进一处简陋的帐篷里。
刚刚的味道真好闻。
走在后面的花梨站定,吸吸鼻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真是令人舒适的工作环境。
花妖眯起眼睛,对工作环境和自身环境表示满意,同时在心里对带她来的那位熟人表示感谢。
柳沢美纱转身撇着她的表情,皱了皱眉,正想说些什么,旁边的杂物堆传来窸窣声。
“哗啦!”
一个发丝长且杂乱的男子从杂物堆抬起头,身上沾着颜料,指尖摁着眼角开始打哈欠。
花梨看到这位引见人很高兴,平静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你好。”
倒是柳沢美纱脸色不悦。
“城戸,你又在这里偷懒。”
城戸贵志只是轻哼一声,并未理会女人的责问,转头看向花梨。
“哟,这么高兴,看来是通过了。”
紧接着又看向柳沢美纱,嘴角一咧懒洋洋道。
“看她这不爽的表情也能知道你过了。”
“……”
空气突然凝滞,饶是花妖也能看出现在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花梨轻轻转动视线,果不其然看见柳沢美纱正盯着躺在杂物堆上的男人,看到她看过来又转头盯着她。
为什么盯着她?
花梨茫然,但为了保持礼貌还是与她对视。
一分钟,两分钟……
柳沢美纱眨眨干涩的双眼,不甘心地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