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萩原研二喘着气停在游乐园门口,身后的松田阵平同样上气不接下气,在旁边唰的一下解开自己的外套拉链,一脸无语地边喘边吐槽道。
“跑……那么快干嘛?”
“不快点……的话,可能会错过花梨了。”萩原研二喘了一会,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停下气喘,脚步沉重地上去买票。
松田阵平在他身后扯着衣服,热得受不了,从旁边的柱子摸了一点雪拍在脸上才缓过来。
他呼出一团热气,面前刚开始飘散的雪花可怜地在空中转了一圈,而后被吹得很远。
他双手插兜,懒懒地走在萩原研二身后,由他带进游乐园。
看着对方快速的脚步,松田阵平若有所思,总感觉自家幼驯染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忍不住说些什么打岔。
“门票钱自己付。”
要换在之前,萩原研二已经开始大呼‘阵平酱好残忍’,然后谋划着怎么让他支付所有的费用了。
这次他却只是从观察人群中抽空侧头对松田阵平点点头,嘴上敷衍着。
“好啦好啦小阵平。”然后就把头转回去了。
嗯?
松田阵平挑挑眉,正想着再说什么的时候,眼前的长发青年突然回头,那双紫眸里满是认真和几分无奈。
“一起帮忙好好找找花梨嘛,马自达。”
“切。”松田阵平撇撇嘴,收回眼里还未尽兴的兴味,认真地在人群中寻找起来。
根据信息,那个舞台话剧招聘地址在游乐园中心附近。
萩原研二在脑海里回忆着,一边在人群中寻找那双熟悉的蓝眼睛,一边往舞台中心走去。
……
“砰!”舞台灯亮起。
刺得柳沢美纱两人眯了眯眼。
慢半拍的花梨不动声色地也跟着补了个眯眼动作。
“花梨。”柳沢美纱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小声呼唤起来。
“怎么了?”
听着熟悉的冷静声音,柳沢美纱心渐安定。
“没什么,有点紧张。”
“别紧张。”
不出所料得到了花梨式的回答。
柳沢美纱忍不住眉眼一弯,心里却真的因为她这句话而不那么紧张了。
她和花梨站在舞台右边,作为反派的恶龙已先行前往舞台左边,走之前笨重的恶龙冲她点点头,差点把头套给震落了。
柳沢美纱看着扶着头慌忙跑远的城戸贵志,眯眼笑的同时心里浮起一阵暖意。
“加油大家,这只是一次彩排,不要紧张。”旁边老花眼的导演还没认出人,对他们大声喊着安抚情绪,负责拉幕布的工作人员也同样扯着嗓子,大声倒数着。
“3——”
人声鼎沸,盖过心跳。
“2——”
真的好吵。
花梨压抑着转身遁走的冲动。
“1——”
再坚持一下,就能回去找研二了。
幕布哗地拉开,聚光灯‘咚’地一声打下来,柳沢美纱的心脏也跟着咚咚跳。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迈步。
咚地一声,步伐落在舞台中心,停顿片刻,像轻盈的雪花一样缓缓起步。
……
一片雪花落下。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在萩原研二的睫毛上积成一堆。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眼前泛白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雪大了。”他喃喃着,白色的雪花缓缓在眼前变成一个白发身影。
他又眨眨眼睛,那人影如镜花水月般消逝。
“唉。”轻轻叹气,白色的雪花在呼出的白雾中回旋。
明明是人少的晚饭时间,他们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却没看到花梨。
“没准她被导演看上了,正在舞台上了呢。”松田阵平声音模糊地说着,牙齿撕扯着手里的肉串,又在嘴里翻来滚去和滚烫的肉串作斗争。
“吃吗?”
萩原研二接过肉串咬了一口补充体力,只感觉索然无味。
“唉。”他又是一声唉声叹气,叹得松田阵平三白眼都出来了。
“喂,我说你啊。”
他嚼着肉串,那句‘干嘛那么在意她’正欲说出。
“妈妈,刚刚那个白色的公主好漂亮……”
白色的……公主?
萩原研二耳朵一动,突然猛的一转头将松田阵平吓得一呛。
“咳咳咳!!”
不去理会幼驯染眼里的控诉,萩原研二快速来到被吓了一跳的小女孩面前蹲下,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你好呀小公主,可以告诉哥哥白色的公主在哪嘛?”
……
“公主殿下,你在哪?”花梨努力控制自己的喉腔,发出接近男声的音调,干巴巴地念着台词。
好在观众们看在那张脸的份上包容了花梨台词里的生硬。
舞台附近观望的导演挠挠头,不解地嘟囔着。
“城戸的台词表现力怎么变得这么差了,声音也有点不对劲,生病了?”
他慢悠悠的翻找着自己的背包,在角落找到自己的老花镜。
他又慢悠悠地带上老花镜,扶着眼镜眯眼探头看去。
嗯?这小子……长得是不是太俊了点?城戸那小子有这么帅吗?
?头发也有点长,虽然这样绑着头发更能体现角色的英姿飒爽。
不对……
导演摸着胡须的手停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凝重,又将视线转向旁边的公主。
那是……柳沢?
要是这下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他真就老糊涂了。
老导演轻哼一声,心头的愠怒被观众的掌声压了下来。
幸好舞台效果还行。
他眯着眼一个个审视过去,或点头或摇头地在心里评价着。
城戸还是那样,中庸,不是那块料,那个新来的千穗更是糟糕,表现力太差了,但脸长得好,柳沢倒是意外的有天赋,旁边有年纪小的孩子看到她落泪也跟着流下眼泪。
很有天赋啊。
导演盯着她脸上的面具,脑海里涌起无数灵感。